¼Œ却顾不上。
月光太暗,他看不清远处的具体情况,只能听见声音越来越乱,喊杀声、惨叫声,木棍打在肉上的闷响,还有人用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在骂娘。
他跑到城北的时候,萧铁牛已经把人拦住了。
城北的城墙有一段塌了半截,只剩一人来高,盗匪就是从这里爬上来的。
前些日,萧铁牛安排人在塌陷处下面挖了几个浅坑,上面铺了芦席和浮土。
第一个跳下来的盗匪踩进了坑里,崴了脚,被萧铁牛一棍子砸在肩膀上,当时就趴下了。
后面的盗匪翻过城墙,看见同伴倒下,没有被吓退,反而怒吼一声,冲上来拼命。
他们有刀。
林奕借着星光,看见三道冷光在夜色里闪动,那是刀刃反射星光的颜色。
护卫队用的是削尖的木棍,长度占优势,但木棍对铁刀,谁都知道结果是什么。
萧铁牛没退半分。
他站在最前面,手持那柄缺口的刀横在身前,大声指挥护卫队的人排成两排,前排蹲下,后排站着,木棍前刺。
这是林奕教他的长矛阵的基本原理,虽然他们没有长矛,只有木棍,但刺总比砍好用。
第一排木棍刺出去,冲在最前面的盗匪被捅了个跟头。
但木棍刺进去容易,拔出来难。
那个盗匪被刺中腹部后,死死抓住了木棍的尖端,身后的同伙从他两侧冲过来,举刀就砍。
萧铁牛紧握手中的刀,扬刀扑上去与最近的那个盗匪厮杀。
砰!
两人撞击在一起,双双滚在地上,随之,再次挥刀厮杀一起。
林奕看在眼里,体内肾上腺激素持续飙升,他不想轻易放弃刚刚鼓捣起来的郓城优势,现在不能有任何退路,就在这一刻,他一个健步冲上前。
他看见一个黑影从侧面绕过战团,猫着腰,贴着墙根,往南边跑。
那个方向是旧县仓。
县仓里还有一百多石粮食。
林奕目光一冷,没有叫喊,喊了会暴露自己的位置,也会惊动那个盗匪,他提着木棍,悄然跟了上去。
那个盗匪跑得不快,对地形也不熟悉,沿着墙根跑了一段,被一堵倒塌的矮墙挡住了去路,翻过去又踩进了一堆碎砖瓦砾里,发出一连串稀里哗啦的声响。
林奕跟在他身后,始终保持十几步的距离。
他的心在胸腔里擂得像打鼓,紧张的手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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