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世杰挥刀劈翻一名元兵,转头看向他,目光坚毅如铁,一字一顿:
“守不住,也要守。”
“守到最后一人,流尽最后一滴血。”
“只要我们还站着,襄樊就没破!”
小卒笑了笑,满脸血污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握紧断枪,转身再次冲向元军,只留下一句嘶哑的呐喊:
“将军!我死了,你替我多杀两个胡虏!”
话音未落,便被数柄弯刀同时贯穿身体,轰然倒地。
张世杰闭上眼,再睁开时,只剩无边杀意。
他挥刀狂斩,杀得身边元兵尸骸堆积,脚下血水已经没过靴底。
豁口处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元军死伤数千,依旧没能跨过那道碎石坡,没能踏入樊城半步。
襄阳城头,同样惨烈如斯。
吕文德始终立在主城楼,未曾退后半步。
亲卫死伤殆尽,他便亲自拔剑,斩杀攀楼而上的元兵;城头火势滔天,他便站在烟火之中,不停传令调度,稳住全线军心。
从巳时杀到午时,阳光从晴空高照,到被硝烟彻底遮蔽。
汉江两岸,杀声震天,尸横遍野。
元军千帆渡江,万骑攻城,狂攻整整一个时辰,付出数千死伤、损毁战船二十余艘、折断云梯近百架的代价,却依旧寸步难进。
樊城缺口,宋军死守不破;
襄阳城头,元军屡登屡败;
整条汉江江防,依旧牢牢掌控在宋军手中。
张荣实、脱温不花两员主将,浑身浴血,亲自冲锋数次,依旧无法突破宋军防线,只能看着麾下将士一批批倒下,心头又惊又怒,又满是无力。
南岸宋军,早已死伤惨重,士卒疲惫到极致,人人带伤,却依旧阵列不散,死守不退。
残垣断壁之上,甲碎刀卷,血染征袍;
焦土狼烟之中,将心如铁,士卒忘生。
吕文德望着北岸依旧连绵不绝的元军大阵,望着城下无边尸骸,望着身边浴血死战的将士,缓缓抬手,声音嘶哑,却传遍四面城头:
“将士们!”
“北虏狂攻半日,寸土未得!”
“他们怕了!他们的刀锋,砍不动我们的死守之心!”
“继续守!昼夜守!死守到底!”
“襄樊在,我们就在!大宋河山,就在!”
“死守!死守!死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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