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扰边民、虚耗国储;妄传边患、摇惑军心,目无中枢、擅违禁令;麾下将吏疏于管束、军备糜费、账目混乱,诸多罪责,桩桩直指荆襄主战之举。末了定论,着令即刻封存荆襄钱粮账册、军械库存,拘查各级将吏,逐一核验追责。
一纸敕令,满堂寒彻。
大堂之内,诸将气血翻涌,血气方刚的年轻将领按捺不住,甲叶簌簌作响,眼底怒火几乎喷涌而出。众人浴血戍边、自费整防、日夜巡江,所求不过护国安民、死守疆土,如今竟被颠倒黑白、尽化作罪责过失!
“我等修缮城垣、囤积粮草,皆是为备战御敌,何谓虚耗国帑?”一名偏将按捺不住,沉声诘问,语气满是不甘。
陈寅侧目冷睨,眼神阴鸷刻薄,厉声呵斥:“朝堂未有北伐之令,天下承平无战,尔等私自修防、大肆张扬寇警,便是无事生非、惊扰地方!边衅不开而人心自乱,皆是尔等好大喜功、贪功妄动之过!”
此语一出,满堂死寂。
何谓太平无战?江北元军百万厉兵秣马、舰舸林立、谍网密布,秋征之势路人皆知!可在权相佞臣眼中,只要闭口不言敌寇、粉饰四海升平,便是天下无战、国泰民安。忠臣的备战守土,成了祸乱之源;将士的披甲戍边,成了罔上妄为。黑白颠倒至此,天理良知荡然无存。
吕抬手止住麾下诸将的愤懑争辩,神色平静无波,淡然道:“御史奉旨勘查,某无话可辩。荆襄一应账册、仓储、军备卷宗,尽可随查。军中大小将吏,悉听核验。”
他早已看透此番构陷,争辩无用、抗辩无功,权相铁了心要打压边将、摧毁主战之势,再多忠言赤诚,亦是徒劳。唯有一身坦荡,任其核查,纵使身获罪名,亦绝不违心折腰、废弃边防。
陈寅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,随即挥手号令随行官吏、禁军,全面接管帅府各司衙署。一时间,临安官吏遍布襄阳帅府、钱粮库房、军械营、粮草场、沿江烽堠驿站,封账查册、盘库点兵、拘查吏卒,层层清查、处处挑错。
但凡账目细微疏漏、粮草些许损耗、军械旧损锈蚀、士卒操练稍有懈怠,尽数被放大追责、罗织过错。那些连日勤勉巡江、主动加固城防、屡次请战御敌的偏将校尉,皆是吕文德亲信、主战骨干,更是被重点揪查,动辄呵斥问责、羁押待审。
短短三日,荆襄军营人心大乱。
勤勉备战者获罪,直言敌寇者受罚,庸碌怠惰者无过,缄口避事者安身。荒诞的追责乱象,彻底颠覆了军中赏罚规矩,将士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