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快马早已先一步冲入万安宫,直奔御书房禀报。此时的御书房内,烛火已燃了整整五日,贵由大汗端坐在紫檀木御案之后,对着摊开的羊皮疆域图蹙眉沉思,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奏折,大半是灾区赈灾、禁军操练、城防修缮的奏报,还有数封是西域斥候传回的拔都动向密报。
连日来,贵由未曾有一日安寝,每日只睡一两个时辰,困了便伏在案头小憩片刻,醒了便继续批阅文书、谋划朝政。本就清瘦的面容愈发憔悴,两颊微微凹陷,眼下泛着浓浓的青黑,眼底布满血丝,玄色龙袍的领口袖口,早已被炭火熏得微微发黄,肩头被殿内寒气浸得僵硬,也浑然不觉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上的疆域图,目光落在拖雷封地与西域钦察汗国的交界处,心中既盼着阔端早日归来,带回好消息,又隐隐生出一丝不安,总觉得黄金家族积攒多年的猜忌与隔阂,绝非几句宗族情谊、几车赈灾物资便能彻底化解,拖雷封地之事,恐怕不会这般一帆风顺。
内侍总管守在御书房门外,裹着厚厚的貂皮棉袍,冻得手脚发麻,却不敢有半分懈怠,时刻听候殿内传唤。见斥候快马赶来禀报阔端亲王归朝,连忙快步走入殿内,躬身轻声道:“大汗,阔端亲王已至宫门口,即刻便到御书房候见。”
贵由闻言,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,连日的疲惫似消散了几分,当即放下手中狼毫笔,猛地站起身,便要亲自往宫门口迎接,口中还道:“叔父冒雪远行多日,劳苦功高,朕理当亲迎。”
内侍总管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拦住贵由,语气恳切:“大汗,您乃万金之躯,是汗国万民之主,不可轻动。臣已派人引亲王前往御书房,殿下片刻便至,您在此等候便是,莫要失了大汗威仪。”
贵由闻言,脚步顿住,心中的急切稍稍平复,轻叹一声,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龙椅之上,却依旧难掩神色间的欣喜,指尖不再敲击御案,而是微微攥起,目光紧紧盯着御书房门口,静候阔端到来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阔端一身风雪,快步走入御书房,他来不及抖落满身的雪沫,狐裘大氅上的冰碴子簌簌掉落,在青砖地面上积起一小片碎雪,当即单膝跪地,双手拱手,声音沉稳又带着几分欣慰,高声禀道:“臣阔端,不辱使命,幸得大汗洪福,已安抚拖雷封地受灾牧民,将粮食物资悉数发放,蒙哥、忽必烈两位王爷,感念大汗仁德与宗族情谊,亲口应允坚守中立,不附拔都,永世效忠汗廷!”
这一番话,如同一颗定心丸,让贵由心中悬了多日的大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