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灌了铅。
肺像着了火。
被淘汰了。
早早地。
毫无悬念地。
光幕没有给出成绩。
因为成绩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去了。
一个人。
代表四万万人。
去了。
光幕给了比赛结束后的一个画面。
西方的报纸。
大标题。
光幕翻译了标题。
【“华夏:一个人的参赛。”】
旁边配了一幅漫画。
一个瘦弱的、拖着长辫子的华夏人(虽然那个年代已经没有辫子了,但西方漫画家不在乎),扛着一面破旗,孤零零地站在体育场中央。
旁边写着两个字。
光幕放大了。
【东亚病夫。】
这四个字在天穹上停了很久。
很久很久。
太行山。
院子里的空气像凝成了固体。
没有人说话。
李云龙的拳头攥得指关节发白。
“东亚病夫”这四个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。
鬼子叫过。
洋人叫过。
但每一次听到,还是像一把刀扎在心上。
四万万人的国家。
只派得出一个运动员。
那个运动员在海上漂了三个星期。
到了赛场已经精疲力尽。
然后被淘汰。
然后被嘲笑。
东亚病夫。
这四个字不是在骂那个运动员。
是在骂四万万华夏人。
是在说华夏人从根子上就是弱的、病的、不行的。
赵刚摘下了眼镜。
没有擦。
只是攥在手里。
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被那四个字扎的。
他是读书人。
他比任何人都懂“东亚病夫”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这不只是一个侮辱。
这是一个标签。
一个被贴在整个民族额头上的标签。
从鸦片战争到1932年。
将近一百年。
这个标签一直贴着。
撕不掉。
因为你确实穷。确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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