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杨二人发现客人越来越多,起初预订的二十桌根本就坐不下。无奈,只好增加包间,后来的宾客都请进包间雅座。安排完新到的客人就席,罗杨二人赶紧去女方送亲的两桌上亲敬酒,这在乡俗上是不可怠慢的。敬完酒,自己找个空位胡乱地吃几口填饱肚子。上亲们吃完回到酒店客房,有的玩游戏,有的打牌,有的在拆看红包,还有人望着亲家来敬烟陪伴,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罗杨到来,就有人议论起来。“按理他们应该出面敬个烟,打个招呼”,“你休想,他们是城里人,从骨子里就瞧不起乡下人,你还指望着人家来敬烟打招呼,做梦去吧!”“他们也太不把上亲当上亲了”,“上亲是什么东西,他们眼里只的当官的和当老板的”,“对,假使你现在是县委书记,他会把你凉起吗?”你一言,我一语,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离谱。几个抽烟的干脆就把烟头扔在地毯上,任其黄烟直冒,也不管不顾,只要没燃起明火就让它烧吧,反正赔钱的人有的是钱。平心而论,罗迪安是晓得这些礼数的,只因上午这么一闹,中午又超预计来这么多人,竟把这礼数给忘了。场面大了,方方面面不周到之处在所难免,确实没有因为是乡下人就故意地怠慢。吃完午饭,二人正准备去照应一下内亲,挽留闹闹洞房的宾客。突然接到媒婆电话,说是“男女双方正式见个面,女婿媳妇好改口叫岳父岳母、公爹公婆”。这个提议很好,媒人在酒店要了个雅座,双方坐在一起推杯换盏,洁儿敬公爹婆母一碗茶,公爹婆母给一个红包,改口伯伯阿姨喊爸妈;罗阁给岳父岳母敬一杯酒,岳父岳母给一个红包,改口叔叔阿姨为爸妈。亲家之间,男性称兄道弟,女性叫姐唤妹。两家当作一家人,亲蜜无间,其乐融融。一直到晚餐时分,竟然把探视上亲的礼节忘了个一干二净,期盼他们打个照面的上亲心情也是冰冰凉凉。
第二天清早,上亲们按礼仪程序,不在酒店吃早点,而是来到六楼罗迪安家里喝早茶。一来辞东表示感谢,二来探视已过门的牛家闺女。上亲们心有不满,此时不发泄,更待何时?在吃水果的环节,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带籽的南桔,将南桔籽吐了一地。刚装饰过的木地板明亮如几,南桔籽吐在上面特别显眼。罗迪安感觉得上亲们的行为举止不象是来辞东,倒象是武侠小说里踢馆砸场子架式。“昨天忙于琐事,有得罪上亲之处还望海涵”,罗迪安一边说着赔情的话,一边用扫帚将地板上的南桔籽打扫干净,来了个一礼还一拜。按理,客人还在,主人扫地也是很不礼貌的举动。但既然你无礼在先,我扫地是帮你清理你乱丢的垃圾,再无礼你也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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