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月就是腊月了,腊月二十是牛洁生日,他们办喜事的日子就定在洁儿生日这天,有双层纪念意义。亲家公,你的意见如何?”牛得悔转身征求罗迪安的意见。“我没有意见,就依亲家公,腊月二十。”罗迪安不急不慢地回道。按理,女方没有提出任何条件,也没提啥要求,却单独只提婚期,是看重罗家,也是放得心的表现,罗迪安应该感到高兴才对,咋就这么不冷不热呢?从内心来说,他对这桩婚事是心存疑虑的,对牛得悔的处事待物及整个牛家弯的赌博风气多少有些担心,阁儿会不会因此近墨者黑。只因有一天,杨银枝在他耳边咕噜了一句,“洁儿与阁儿堕了一胎”,罗迪安不得已才改变态度的。不管怎么说,人家女孩子是国家公职人员,名誉要紧。出了这样的事,男方不能弃之不管,就主动要承担责任。“此话当真?”“这种事,我还骗你不成?”杨银枝很气愤的样子,“当时我要是早知道了,就决不可能让他们为胡作非为,把我的小孙孙给做掉。”“做也做了,还气愤什么?”罗迪安冷冷地回道。“谁叫他们自作主张?我恨不得掐他们的肉。”杨银枝仍然愤恨难平。“既然这样了,选个日子,叫他们领了《结婚证》再说。”罗迪安心想如今虽比不得过去,未婚先孕比比皆是,但于法于理都有违传统道德,尤其是国家公职人员更应该模范遵守。可杨银枝不这么看,她只知道小孙孙还没有出世就遭到了毒手,这太令她伤心了。“领了证就是大大方方的了,用不着藏着掖着”,罗迪安说这话,一方面是对杨银枝的安慰,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安慰呢,难道他就不想要抱孙子吗?良心都是肉长的,小孙孙被做掉了,难道他不伤心吗?另一方面也算是对牛洁的一个交待,罗家人是有担当的,绝不允许始乱终弃。杨银枝同意了这个看法,便敦促二人在政务服务中心做了登记。
按牛家乡下人的习俗,领了证,还不能算正式夫妻,必须是三媒六证拜了堂,乡里乡亲随了礼、吃了喜酒才算。罗家虽住城里,但也是从乡下走过来的,这点规矩他们懂。
这天,杨银枝一家三口带着礼物,高高兴兴来到牛家提亲,顺便商量迎娶的事情。鞭炮响过之后,罗杨被安排待茶,坐了很久也不见亲家母黄脸出来露面。杨银枝感到纳闷,是牛家翻脸不认这门亲事了吗?不是,看场面,牛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,如果真的是要反悔,用不着花费这个大的功夫来接待他们。再说,牛得悔才是当家主事之人,他同意办的事,任何人反对都是阻拦不了的。正当杨银枝心生疑惑进退两难之时,黄脸出来了。杨银枝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,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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