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分配,是转移。”陈老师答得很快,“值日表本来该记录谁做了什么,可在这里,它变成了给流程找人的草稿。谁负责开门,谁负责关窗,谁负责收本子,谁负责把少掉的人从桌面上擦干净,都要写进表里。写进去以后,这个人就容易被流程记住。记住了,就能被挪过去。”
屋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灯管的低鸣。
许沉听着这句话,背脊一点点发凉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黑框名单总喜欢挑“最像没事”的人先动,为什么流程不是一下子把人拖走,而是先让人做值日、做交接、做临时接收。它先把人塞进一个最普通的位置,再慢慢把这个位置压薄,压到连本人都像只是那张表上的一格。
门外那张值日表还在半露着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。
“能看清上面写了什么吗?”林见夏问。
许沉往前一步,凑近门缝。他看见那张表被从中间撕开过,左半边还在,右半边却缺了一整块。缺掉的部分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人猛地拽走。左半边上能看见几行日期和人名,墨迹很深,都是旧写法。最底下一行,竟然有个班级签字栏,被红笔圈了两次,旁边还写着一句小字:
`夜间值守前,先补旧表。`
“旧表……”许沉低声念出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程野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陈老师接上了他的话,“现在贴在外面的,不是今天的值日表,是上一份留下来的底稿。真正的那份,已经被撕过一次了。”
“撕过一次?”林见夏立刻抓住关键,“谁撕的?”
陈老师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们看门外。
门缝外的纸,边缘有一串很细的裂口,裂口底下能看见另一层更旧的纸皮。那不是单纯被风吹开的翘角,而是有人曾经把两张表叠在一起,后又强行撕开,留下了双层痕迹。许沉忽然想起刚才补录册上的“原记录缺口”,想起陈老师说的“名单上没有那个人”,心里某个地方猛地一沉。
“这张表里,少了谁?”他问。
陈老师抬眼看他,眼神第一次显出一点近乎疲惫的东西:“少了负责最后一项的人。”
“最后一项?”
“收尾。”陈老师说,“晚读结束后,谁负责把教室最后一遍查完,谁负责确认门窗、值日、名单、签字都对得上。这个人一旦不在,流程就会自己找补,找补到最后,就会开始补人。”
许沉只觉得胸口发闷。他想起昨晚教室最后那阵广播,想起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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