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推门进来宣布考试开始。那层白亮并不均匀,最亮的恰好是第四排靠窗的位置,像所有光都先往那里汇,再慢慢朝旁边散。
“别停。”林见夏压着嗓子提醒,“你一停,它就当你在看座位。”
许沉听见了,却没有立刻走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间,窗玻璃里忽然多出了一道比人影更薄的反光。像有人从教室深处抬起头,目光并没有穿过玻璃看向他,而是先落到第四排那张桌子上,再慢慢抬到他的肩膀高度。那不是“有人在里面”的直观恐惧,更像你终于站到了某份名单前,而那份名单也终于抬眼确认:原来就是你。
程野看许沉僵在原地,立刻伸手在他肩后拍了一下,力道很重,几乎带着一点硬拽的意思:“继续走。别让它在窗上认位。”
三个人退回走廊拐角时,广播提前响了。
不是整点,不是值日结束,也不是纪律提醒。先响的是底噪,一阵老式电台切频般的沙沙声,从近到远,又从远到近,像整个楼层的线路都在被一点点重新接通。接着是一个他们已经熟得发冷的女声,却比前几夜更平、更轻,几乎没了人味:“高二三班夜间座位校正开始。请相关人员确认在场。请相关人员确认在场。”
女声重复了两遍。
第一次像通知,第二次像点名。
孟伯脸色立刻沉下去:“它今晚没先读名字,先读流程。说明门里已经准备好了,不是在试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许沉问。
“意思是它不只是想把人叫过来,它已经把今晚要走哪一步都排好了。”孟伯盯着封锁教室那扇门,烟没点,手却一直在抖,“以前它还得靠黑框、靠广播、靠空位一点点勾人。今晚不一样。今晚周栩那个旧位先被你们认出来了,门里会当成你们已经默认承认那位置是真实存在的。你们越往后查,它越觉得你们是在做接位前的准备。”
许沉听得后背发冷,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。
因为他们最近每一步动作,的确都像在帮封锁教室把“第四排到底空没空、旧位到底还在不在、周栩究竟算不算彻底消失”这些问题一点点核清。对他们来说,这是调查;可对门后的规则来说,这很可能就是交接前的复盘。你查得越清楚,它越好确认下一步该把谁往哪一格里送。
“那就别顺着它的顺序走。”林见夏把书包卸下来,从最里层摸出一小捆用橡皮筋绑着的旧纸条,“它今晚既然想先校正座位,我们就先逼它回答一件别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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