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宏远,你招商银行那张卡里从香港汇过来的技术服务费,总共三千两百万,每一笔我们都查到了。这些钱的最终去向是开曼群岛的华信国际,而华信国际背后的控制人是周永年。”
“你不用开口,我们已经有证据了。”
“但我想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周永年上面还有人,你应该知道是谁。如果你能把关志鹏牵扯进来的事情说清楚,你就是重大立功。如果你不说,我们也能查,无非是多花几个月时间。但到时候,你连减刑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杜宏远盯着桌上那沓流水单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。
他抬手擦了擦,哑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“我说。”
接下来三个小时,杜宏远把周永年和关志鹏如何通过香港公司洗钱、如何利用国企改制侵吞国有资产、如何在境外设立离岸账户分赃的整个过程,一五一十交代了出来。
他的话跟秦烈从流水单上推断出来的路径严丝合缝。
秦烈走出谈话室的时候,徐燕芳站在外间,表情复杂。
“小秦,你这一趟,至少省了我们三个月的侦查时间。”
“不是我的功劳,是证据够硬,他扛不住了。”
当天晚上,巡视组连夜起草了杜宏远案的补充调查报告,连同杜宏远的谈话笔录、周永年和关志鹏的关联账户流水、境外公司股权结构图等材料,一并报送到中纪委。
三天后,中纪委正式对关志鹏立案审查。
关志鹏被带走的那天,江南省委大院门口停了三辆黑色轿车,车门打开,几个穿深色夹克的工作人员走下来,径直上楼进了关志鹏的办公室。
二十分钟后,关志鹏被带下楼,双手没有戴铐,但脸色灰白,头发凌乱。
他上车的时候,院子里几个正在开会的厅局级干部站在窗户后面看着,没人说话。
关志鹏落马的消息像一阵风,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江南官场。
周永年第二天主动到巡视组驻地投案,交代了自己与关志鹏之间的利益输送。
杜宏远作为重大立功人,被从宽处理。
黄云海在巡视组内部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话。
“这个案子能这么快突破,秦烈同志发挥了关键作用。”
秦烈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,低着头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,关志鹏虽然倒了,但他在江南省经营二十多年留下的余毒还远没有清除。
那些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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