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我再问你几件事。第一件,她男人被打死之后,为什么没做尸检就下葬了?谁让她签的同意书?谁劝她‘入土为安’?”
王宏博张了张嘴:“这个……这个不归我们信访办管……”
“我问你知不知道。”
王宏博不说话了。
“第二件,”秦烈指着那份协议,“这份征地协议,你见过没有?”
“没……没见过……”
“那你看一眼。”秦烈把协议推到他眼皮底下。
“四海集团临河项目部的章,经办人赵大伟。你信访办主任干了五年,赵大伟是什么人,你不知道?”
王宏博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赵大伟是什么人,全镇没人不知道。
秦烈盯着他。
“协议签了,钱没给。这算不算欺诈?这个章,合不合规?你有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举报?难道倒霉的只有他们一家吗?”
王宏博不吭声。
“第三件,”秦烈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她家玻璃被砸、油漆被泼,报过警。报案记录在哪儿?为什么不了了之?你有没有跟进过?”
他转向派出所长马有德。
“马所长,这个案子,你知道不知道?”
马有德这两天本就躲着秦烈走,突然被点名,吓了一跳,手上的打火机都掉了。
他捡起来,干咳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基层派出所案子多,有时候……”
“有时候就没了?”
秦烈接过话头。
“砸玻璃、泼油漆,这是寻衅滋事。半夜敲门,这是恐吓威胁。报案了不立案,立案了不侦办,老百姓找谁讲理?”
马有德不说话了。
秦烈回过头,看着王宏博。
“王主任,你是信访办主任。信访是干什么的?是给老百姓一条说话的路。现在路堵死了,人被逼得没办法,你一句‘别闹了’就完了?”
王宏博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秦烈没有再追着他打,转向李茂才。
李茂才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李镇长,”秦烈的语气缓下来,却更沉重了。
“现在是关键时期,剪彩仪式的重要性还是您跟我反复强调的,到时候省领导和电视台各大媒体都来,那么多老百姓看着。万一有哪个受害者憋不住,冲到台上去喊一嗓子,咱们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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