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不安,一日胜过一日。
“父亲,”沐忠显走过来,“夜深了,该歇了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沐天波摇头,“忠显,你说花军师,能成功么?”
“能。”沐忠显肯定道,“花军师那么厉害,一定能。”
“可洪承畴在等她。”沐天波道,“洪承畴那个人,我了解。他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必是杀招。花军师此去,凶多吉少。”
“那父亲为何还让她去?”
“因为不去,也是死。”沐天波苦笑,“云南是孤岛,不通外援,迟早困死。走出去,还有一线生机。这道理,花军师懂,我也懂。只是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只是这代价,太大了。
陈晓东死了,花义兔生死未卜,接下来,还会死谁?
他,还是忠显?还是程有龙、黄得功、未乃水?
不知道。
“国公!”一个亲兵匆匆跑来,“急报!”
“讲。”
“四川急报!吴三桂招抚夔东十三家,刘体纯、李来亨……降了!”
沐天波如遭雷击,连退三步。
“什么?!”
“降了。”亲兵跪地,声音发颤,“吴三桂许他们总兵、副将官职,许他们保有军队,许他们在川东自治。刘体纯先降,李来亨随后。郝摇旗不降,被部下所杀。夔东十三家……完了。”
沐天波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。
沐忠显连忙扶住:“父亲!”
“没事……我没事。”沐天波站稳,脸色惨白,“好一个洪承畴,好一个吴三桂……釜底抽薪,釜底抽薪啊!”
夔东十三家一降,云南就真成孤岛了。东边的援军没了,西边的缅、暹、安南还未定,北边的清军虎视眈眈……
这局棋,怎么下?
“父亲,现在怎么办?”沐忠显也慌了。
沐天波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传程有龙、黄得功、未乃水,黔国公府议事。还有,让魏泽南、张开北速回昆明。这云南的天,要变了。”
“是!”
沐忠显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忠显。”
“父亲?”
沐天波看着儿子,眼神复杂:“若有一日,为父不在了,这云南,这沐家,这大明的旗,就交给你了。你能扛住么?”
沐忠显跪地,磕了三个头。
“父亲在,忠显是儿子。父亲不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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