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腰间黑铁剑。剑鞘冰凉,可剑身在鞘中,似乎隐隐发烫。
“你怎知这些?”柳如烟轻声问。
老穆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:“因为三十年前,是我赶着马车,送楚爷到门前的。”
他缓缓坐下,背靠着巨石,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三十年的重担,整个人都佝偻下去。
“那晚的月亮,很圆,很亮。楚爷中了毒,脸色白得像纸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他站在石门前,回头看我,说:‘老穆,回去吧。告诉映雪,若我三年未归,就当我死了。让她……好好把孩子带大。’”
老穆的声音哽住了,他用力抹了把脸,才继续说下去:“我不肯走。我说,楚爷,我跟你进去。你笑了,说里面是绝地,多一个人,多一分危险。然后他拔出剑——就是你现在背上这柄‘孤心’——一剑斩在石门上。”
“石门开了?”柳如烟追问。
“开了一条缝。”老穆眼中露出恐惧之色,“缝里吹出来的风……是黑的。不是夜色那种黑,是浓得化不开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。风里有声音,成千上万的声音,哭的、笑的、吼的、嚎的……像是把古往今来所有死在那里的魂,都关在了里面。”
他打了个寒噤,抱紧双臂:“楚爷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,笑了笑,说:‘老穆,保重。’然后,他就提着剑,走进了那片黑里。石门在他身后,‘轰’地关上了。再然后……沙地翻涌,把石门埋了。整整三十年,再没出现过。”
冷孤城沉默地听着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中毒的父亲,提着剑,独自走进绝地。身后是妻儿,是江湖,是三十年的生离。
“你为什么没回明月山庄?”柳如烟问。
老穆惨然一笑:“回了。可刚到庄外,就看见沈星河的人围了庄子。我躲了三天,想找机会见苏姑娘,可庄子被围得铁桶一般。后来听说苏姑娘被迫……嫁了。我知道回不去了,就在大漠里流浪,等。等楚爷出来,或者等……他的后人回来。”
他看向冷孤城,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光:“我等到了。”
冷孤城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问:“石门上的七星锁,怎么开?”
老穆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小心翼翼展开。纸上画着一幅简图——一弯残月,月牙里按北斗方位标着七个点。每个点旁,都有细如蚊足的注解。
“这是楚爷进门前,用剑尖在沙上画的。我偷偷拓了下来。”老穆指着那七个点,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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