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。龙临刚走到楼梯口,就听到了压低的、带着抽泣的说话声,是旅馆的老板娘,还有老板低沉的、带着无奈的安抚声。
两人坐在大堂角落的木桌旁,背对着楼梯口,没有发现有人下来。老板娘用袖子擦着眼泪,肩膀一抽一抽的,压着声音哭道:“你说啷个办嘛?娃儿说下个月初一就带女朋友回来,刚好撞上长明节,这可怎么得了?前年老王家的娃,就是初一回来探亲,点灯那天去山上采药,一脚踩空摔死了,警察都说是意外,可谁心里不清楚啊?”
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山里汉子,黝黑的脸上满是愁绪,狠狠吸了一口旱烟,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,闷声道:“哭有啥子用?还能咋办?到时候不让他出门,灯也给他点上,安安稳稳在家待一天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?咋个没事嘛!” 老板娘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又立刻压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恐惧,“前年李家的娃,点灯那天连门都没出,好好的在家睡觉,第二天就没气了!医生说是心梗,可那娃才二十出头,身体壮得像头牛,咋个会得心梗?这长明灯,哪里是消灾解难,明明是索命的啊!”
话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龙临站在楼梯口,没有上前打扰,直到两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,才故意放重了脚步,咳嗽了一声。
老板和老板娘瞬间转过头,看到楼梯口的龙临,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慌乱,连忙擦了擦眼泪,收起了脸上的愁绪。老板娘站起身,用带着浓重川渝口音的方言,有些局促地问道:“这位小哥,咋个还没休息哦?是不是我们山里的房子太简陋,你们城里来的住不惯,睡不着?”
她的普通话带着浓浓的方言腔调,咬字有些生硬,却透着山里人的淳朴和善意,生怕是自己招待不周,扰了客人的休息。
龙临笑了笑,摇了摇头,语气平和,没有半分架子,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:“没有,老板娘别担心。我们这些年轻人,本来就觉少,加上山里夜里安静,反倒睡不着了。下来想跟您要一壶热水,泡杯茶喝,暖暖身子。”
“哎!要得要得!” 老板娘连忙应声,转身就去后厨拿水壶,“热水一直烧着的,我这就给你灌,茶叶是我们自己山里采的老鹰茶,清热解乏,不嫌弃的话我给你抓一把。”
“那太谢谢您了。” 龙临走到桌旁坐下,老板连忙给他递过来一个干净的搪瓷杯子,憨厚地笑了笑,给他倒了一杯凉白开。
一来二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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