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魏忠贤的耳膜,带着皇权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死期!
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铁烙,烫得魏忠贤伏在地上的身体剧烈一颤,方才那股狂喜的暖流瞬间冻结,化作刺骨的冰水,从头顶浇到脚心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冤,想辩白,想求饶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。
然而,崇祯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那年轻的声音继续响起,平稳,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用刀子刻在石板上,冰冷地陈列着他的罪状。
“天启年间,你勾结奉圣夫人客氏,欺上瞒下,把持朝政,广植党羽,人称九千岁。”
崇祯缓步从凉亭阴影中走出一步,明黄的衣摆扫过石阶,阳光照亮他一半侧脸,线条冷硬。
“诬陷忠良,杨涟、左光斗等六君子是如何死在你的诏狱之中?辽东经略熊廷弼之死,你又脱得了干系?边关将士血染疆场,国库却因尔等贪墨而日益空虚!”
魏忠贤额头死死抵着地面,尘土呛入鼻中,他却不敢稍动。
每一桩旧事被提起,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背上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朕即位之初,念你侍奉先帝多年,本欲给你一个体面,让你去凤阳守陵,了此残生。”
崇祯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嘲弄,这嘲弄比直接的愤怒更让魏忠贤胆寒,“可你呢?魏忠贤,你真是到死都不忘耍弄你那套上不得台面的心机!”
崇祯的声音陡然转厉:“离京之时,光是你府中财物就清点了三日!装车数十辆,招摇过市,生怕天下人不知道你魏公公富可敌国,贪渎成性!你是想做什么?嗯?”
崇祯向前又走了一步,靴尖几乎触及魏忠贤颤抖的手指。
“你是想用这泼天的贪名,坐实自己只是个蠢钝如猪、只知敛财的阉货,而非一个曾权倾朝野、足以威胁新君的权宦,好让朕和那些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的朝臣们,对你稍微放心一点?觉得你已不足为虑,从而放你一条生路?”
“自污?”
崇祯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寒意,“魏忠贤,你浸淫权术数十年,到头来,就只学会了这等拙劣不堪、欲盖弥彰的把戏?你以为,把贪婪二字写在脸上,就能抹去你结党擅权、祸乱朝纲的真相?就能让朕和满朝文武,忘记你昔日的威风?你未免太小看这朝堂,也太小看朕了!”
每一句话,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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