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她的睫毛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然后她睁开眼。毯子从肩膀滑下来,她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,看见容承阙。他不知道看了她多久。
“怎么不叫我。”高澜的声音有一点点哑,刚睡醒的那种。
“刚到。”容承阙收回目光,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。
高澜没说什么。她把毯子叠好,放在座椅上,推开车门。
白色工作服被夜风吹起一角,头发还散着,没来得及扎。傅正邦从吉普车上下来,退去了军装,一身深灰色的便装。没了那身军装的威压,人还是那个人,威严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,脱不掉。
高澜从他身边走过,点了一下头。
傅正邦看着她从面前走过去,白色工作服,瘦瘦小小的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,没说话,也没加快脚步。
管家从廊下迎上来,躬身站在一旁,不卑不亢。
“少爷,高小姐,老爷在客厅等候。”
“嗯。”容承阙的声音不大,在高澜身侧站定,不远不近。
管家在前面带路,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了老宅的客厅。
容鹤鸣坐在红木椅上,看见高澜的第一眼,看的不是她的衣服,是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和他想象中的模样对上了——清冷、笃定、不卑不亢。衣服?他根本没注意。
容镇山在旁边倒是注意到了,他看了一眼高澜的白色工作服,又看了一眼容承阙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:你就让她穿这个来?容承阙没接他的眼神。他在高澜旁边坐下来,离她很近。容鹤鸣看见了,没说什么。
容镇山忍不住了。趁高澜低头喝茶的时候,他压低声音对容承阙说了一句,“你就不能给人姑娘弄身像样的衣服?”
容承阙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“她没时间。”
容镇山愣了一下,“什么没时间?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那股你糊弄谁呢。“我看是你搞不定吧。”
容承阙看了父亲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但容镇山读懂了——不是搞不定,是不敢搞。他连跟她说你去换件衣服都不敢,更不敢跟她说你这样合不合适,不敢跟她说任何你应该怎样。
因为他知道,他只要开口,她就会看他一眼,那一眼的意思是:你在教我做事?然后她会转身走掉。
不是回衣帽间,是回容氏。饭不吃了,鱼皮敷料也不谈了。她不是赌气,她是真的会走。因为她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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