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。
实在受不了了,就拖着残躯,稍微花点钱买点药。
小小的少年,在面对一切的时候,没有哀嚎,没有眼泪,也没人心疼。
直到有一次,他被打到爬都爬不起来。
那天,是方正看不过去,抱着他去了医院。
方正来拳场的时间比他久,算是拳场里,为数不多的打不死的老人。
在拳场,被打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,被打残、打晕更是常见中的常见。
对于濒死的人,没人会去管。
拳场,本来就是拿命还钱的地方。
在踏进这里的时候,每个人都应该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。
方正深知这个道理,所以他在全场那么多年,从来没被人管过,也从不会去管别人。
可那天,可能是中了邪,他多管了一回闲事。
医院里,他替谢渊垫付了所有医药费,守在病床边,等谢渊好转以后,他就走了。
谢渊迷迷糊糊中看见过方正,知道是方正救了他。
也知道方正不告诉他是因为不想多事,所以他好了以后也没特意去感谢方正,照旧下课就去打拳,该怎么样还怎样。
但碰见方正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,他会特意去买药。
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开始互相照拂,在这个生死不论的场子里,算是有了个帮手——送医的帮手。
日子依旧熬得缓慢且苦涩。
日复一日的擂台厮杀,开始重塑谢渊的骨血。
十五岁的单薄孱弱,在无数次硬碰硬的搏杀里彻底褪去。
他悄无声息地抽高、长开,骨架愈发挺拔,肩背也一点点撑开。
常年无休的生死打斗打磨掉他所有的脆弱,皮肉之下,是紧实、极具爆发力的筋骨。
他也不再只会一味硬扛。
看多了擂台的输赢伎俩,默默总结经验,学习技巧,渐渐地,他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打法。
他依旧话少、依旧面无表情,登台时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一旦出手,便精准、迅猛、狠绝,招招直奔要害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无谓的逞强,只为最快结束战局,活着走下擂台,拿到报酬。
曾经人人可以碾压的弱小少年,慢慢在底层擂台站稳脚跟。
他的胜率越来越高,在地下拳场的名气也因此一点点往上窜。
拳场里,亡命徒来了又走,疯狠的新人层出不穷,可都没人比他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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