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手摸出一枚铜钱,放在掌心。铜钱沾过黑血,边缘有些发黏。他没擦,就这么让它贴着皮肤。
铜钱震了一下。
很轻,但确实震了。不是他自己手抖,也不是风吹的。是它自己在动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类。
他又换了一枚,放在地上。这次没沾血,干净的。铜钱滚了半圈,停住,然后——
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明显,还偏了个角,正对着大厅深处的方向。
他盯着那枚铜钱,没动。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地方不止一个人来过。不止一个带怨气的东西进出过。这铜钱不是在回应那个逃进来的人,是在回应……更多东西。
他抬手,抹了下面具边缘。裂痕已经蔓延到鼻梁右侧,金属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着。他没摘,也没碰。这张面具戴了六年,不是为了遮疤,是为了提醒自己——有些错,只能犯一次。
他缓缓吸了口气。肺部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铁钩在拉。他没管,只是把左手搭在烟杆上,借力站得更直了些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他低声说,不知道是对敌人,还是对自己。
苏瑶那边传来一声轻响——鞋尖敲了下石头。他们在南门校场时定的暗号:**一级警戒**。她也感觉到了,追踪阵有反应。
陈墨没回头。他知道她会守住自己的位置。他们不需要太多交流,只需要知道彼此还在。
他抬起手,把烟杆从腰间拔出来,握在手里。
风吹过山脊,掀起一片灰烬,打着旋儿落在枯草上。远处,那座古老府邸静静矗立,门洞如巨口,仿佛在等待猎物主动走进去。
陈墨迈出一步。
又一步。
脚步不快,但坚定。
他知道里面有多危险。他知道对方有多狡猾。他也知道,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,根本不适合战斗。
但他必须去。
因为如果不去,那个人就会恢复。
一旦恢复,他就会回来报仇。
而下次,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他一步步逼近府邸,每一步都踩在腐叶上,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苏瑶跟在他身后,保持五步距离,双手已搭上短笛套。
雾霭中,府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墙体倾斜,屋檐断裂,门前石狮只剩半只头,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。大门早已不见,只剩下一扇歪斜的铁栅栏,挂着锈迹斑斑的锁链。
陈墨在门口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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