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。
这比死还难受。
陈墨趁机活动了下右腿,抽筋还没完全缓解,走路肯定不行,但还能动。他慢慢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枚铜钱,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你刚才说,我不配站在这儿?”他低声问,“那你现在呢?配吗?”
阴险谋士抬眼,目光阴冷。
陈墨不躲,迎着他看回去:“你连结个印都要靠小指抽搐来续力,你还好意思装大尾巴狼?你根本不是什么幕后黑手,你就是个替人看炉子的,生怕火灭了,又不敢添柴。你以为你在操控一切,其实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对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黑血。
陈墨笑了下,笑容很淡,带着点自嘲:“我也快不行了。但我还能动。你呢?还能结印吗?能的话,你现在就来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将手中铜钱轻轻一弹。
“叮。”
铜钱落地,正对对方脚尖前三寸。
这是一个挑衅。
也是一个宣告。
战斗还没结束。
但他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。
阴险谋士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他想动,但身体不允许。
颈部伤口持续泄露黑气,体内的灵流越来越乱,法印光芒忽明忽暗,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强行施法,只会加速反噬。
他第一次感到……不安。
陈墨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一击已经奏效。
对方的气势垮了,节奏乱了,信心崩了。剩下的,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脸上的面具。
裂痕更深了,边缘有些发烫,贴着皮肉的地方像是有蚂蚁在爬。他没摘,也没调整,只是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右眼的位置。
那里还在疼。
但不是因为伤。
是因为记忆。
十八岁那年,他在青川城外误伤平民,背上骂名三年。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们设的局,为了测试阵法对活人阳气的吸收效率。而他,从出生起就是实验品之一。
他不是不知道恨。
但他更知道,恨没用。
有用的是——抓住破绽,一击致命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铜钱。
只剩十一枚了。
但他还有手,还有嘴,还有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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