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走到空心石板旁,蹲下,用手掌按了按边缘。石板纹丝不动。他没再撬,只是用指尖在表面划了道短痕,算是标记。然后站直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风从巷口吹进来,带着点傍晚的凉意,卷起几片碎纸,在地上打了个旋。他站在原地,望着西岭的方向,山影已经彻底沉进黑暗里,只剩一道轮廓,像一把斜插的刀。
他知道自己该走了。
可脚没动。
不是犹豫,是算时间。
三更,还有两个多时辰。够他回去拿点补给,够他绕路避开城防巡查,也够他再确认一遍路线。但他不能现在就走。一来体力还没恢复,二来,他得确保自己不是一头撞进别人画好的圈里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小撮净火盐,捏在手里。盐粒微烫,是活性未散的标志。他屈指一弹,盐粒洒在那人嘴边的黑痕上。
“滋——”
一点青烟冒起,带着股腐肉味。烟丝往上飘,没散,也没弯,笔直地升了半尺,然后突然断了。
他皱眉。
这不对。正常被咒毒侵蚀的人,净火盐引发的反噬烟雾会呈螺旋状,受体内引导机制影响。可刚才那道烟,直上直下,像被什么东西“剪断”了一样。
他立刻蹲下,翻开那人眼皮。
瞳孔散大,但角膜没有浑浊,说明还没死透。他又探手摸其脖颈,动脉跳得极弱,但存在。可最奇怪的是,他摸不到咒印的余温——按理说,封咒烙印即使失效,也会残留三刻钟的阴寒感,可这人的皮肤……居然是温的。
像刚从暖和的地方出来。
他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。
巷子还是那个巷子,破筐、断墙、碎砖,都没变。可空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气味,也不是声音,是一种“被看着”的感觉。
他慢慢站直,右手滑向烟杆。
就在这一瞬,远处传来一声狗叫。
短促,尖利,然后戛然而止。
他眼神一凝。
不是巧合。这条巷子常年无人住,野狗倒是多,但从来不敢靠近这片废墟。因为地底有残阵,阳气稀薄,它们本能避让。可刚才那声叫,是在“提醒”什么人?
他不再犹豫,迅速从腰间解下铜钱串,抽出其中一枚,用指甲在边缘划了道口子。这是他自创的标记法,用来测地气流动。他蹲下,把铜钱轻轻放在砖缝间,退后半步。
铜钱静了几秒,忽然微微一震,顺着缝隙滚了寸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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