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位置,正好卡在交汇点的“喉结”上,一旦有外力触发,怨气会像水入沟渠,顺着脉络扩散。
黑磷火,就是那根引信。
他忽然明白对方要的不是杀人,也不是占地。他们要的是“乱”。
魂乱一起,活人失神,地脉暴动,城中术法结界会像泡了水的纸一样软下去。到时候,药库里的激发剂哪怕只漏出一滴,都能让整座城变成怨灵温床。而这一切,都不需要正面强攻,只需要一场“自然发生的异象”。
谋局的人很懂阴阳师的弱点——他们防的是妖,是鬼,是明面上的煞,却防不住一场被包装成天灾的人祸。
他把纸片收好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然后伸手探进道袍内袋,摸出一块折叠的布片。不是地图,是块旧包袱皮,边角磨得发毛,中间用炭笔画了个简略地形。这是他十八岁离开师门后自己攒的,每到一地,就添一笔。西岭那块,他原本只标了“禁地,猎户避”,现在,他用指甲在断崖位置划了道深痕。
他知道,自己以前太信“眼见为实”。以为只要守住阵眼、斩了妖物,就能平事。可这次不一样。敌人不在台前,他们在地下,在记忆里,在那些没人再翻的旧纸堆里埋好了线,等他自己踩上去。
他想起那个昏死的人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我想看看外面。”
不是求饶,不是告密,是一句近乎平静的陈述。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或者饭熟了。
可这句话比任何咒语都扎人。
他见过太多被操控的人——被种咒的、被炼魂的、被削去记忆当替身的。但他们大多麻木,要么狂热,要么沉默。唯独这个人,临死前想的不是活命,而是阳光、风、树、人走路的样子。
说明他还记得自己是个“人”。
而这就够了。
足够让陈墨确认一件事:这场局,牵的不只是城池安危,还有无数像他一样的“工具人”。他们被编号、被弃用、被炸成碎片,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可他们的“想”,还在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有点迟滞,肩上的伤扯了一下,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慢慢转。他没管,只是把烟杆插回腰侧,顺手将最后一枚铜钱串回二十四枚的链子上。铜钱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,清脆,但不亮。
他低头看了眼昏死的人,没再检查呼吸,也没动他身上别的东西。他知道搜不出什么了。这种级别的弃子,连记忆都会被定期清洗。留下的,只有身体的伤和本能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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