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拿块温铁贴在眼皮上。
他盯着阴险谋士,嘴动了动。
“你当年上报‘替命阵’的事,是对的。”
声音哑,但清楚,没带情绪,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对方没反应,连眼皮都没眨。
“妻儿死了,你也疯了。”陈墨顿了顿,“可你不该拿别人的孩子填坑。”
他不是在指责,是在陈述事实。就像说天要下雨,地要裂开,人死不能复生。
“你说我是钥匙。”他又说,“那你呢?你是开门的人,还是砸锁的锤子?”
还是说,你也只是另一把钥匙,被人插进同一个孔里,转不动了,就干脆把锁敲碎?
他没问出口,也不需要回答。
他知道答案。
他们都是一样的人——被选中,被利用,被毁掉,最后反过来毁别人。区别只在于,一个早疯了,一个还没疯透。
他慢慢撑起身子,单膝着地,另一条腿伸直,脚尖抵住地面。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,骨头都在响。他没急,一点一点往上推,直到站直。
站稳了。
风更大了些,吹得他道袍下摆猎猎作响。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上有灰,踩上去软,像踩在腐叶上。他再走一步,又一步。距离没缩短多少,但他已经在动了。
“我十八岁那年,误伤过一个平民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声,“是个女人,抱着孩子躲在我布的阵外。她不信我能除邪,只想逃。我嫌她碍事,没拦。结果怨灵冲阵,她被撕成两半,孩子当场吓死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右眼有点涩,不知道是血干了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三年里,人人都骂我冷血,说我不配当阴阳师。我离开师门,一个人走南闯北,以为只要不再管闲事,就不会再害人。”他扯了下嘴角,算不上笑,“结果呢?我还是被拉回来了。因为我的血会响,我的掌纹对得上,我右眼那道疤,正好卡在阵图缺口上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救人活着的。我是为了守阵活着的。”
“可我现在想明白了。”他抬头,眼神直直钉过去,“就算我是工具,那也是能杀人的工具。”
“今日,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,结束这一切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都愣了下。
不是因为狠,也不是因为壮烈,是因为——终于说出来了。
这句话他憋了很久。从父母死那天起,从第一次拿符咒杀人那天起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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