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逃出来的。后来被人追杀,躲进山里,生下他,再把他托付给师父。然后……然后就没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要回去看看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怕知道真相。
现在真相自己爬出来了,趴在他眼皮底下,一口一口啃他的脑子。
他抬起手,看着掌心纹路。那几道深线,小时候听人说能看命。他说不信,现在也不信。但他信一点——这手里的纹,和壁画上那人手掌的走向,几乎一致。
血脉相连,不是比喻。
是 literal。
他忽然想起谋士说的另一句话:“你的血脉能激活阵心。”
当时他以为对方在吹牛,想拉他入伙。现在看,对方说的是实话。而且……对方早就查过他,查得很深。不然不会知道“钥匙”这种只有宗门秘档才有的说法。
那他呢?他算什么?守护者?牺牲品?还是备用电源?
他咳了一声,嗓子里泛苦。左肩又开始发麻,像是有无数根针从骨头里往外扎。他没管,只是把烟杆往身前挪了挪,盯着那二十四枚铜钱。
现在只剩十一枚了。
其余的,炸在刚才的对拼里。
他一根根数过去,动作慢得像在点骨灰。数到第七枚时,手指顿住。
七。
第30章,他在古宅门槛内侧发现划痕,就是七道。当时以为是记号,后来发现是日期——七月初九。
他父亲的忌日。
也是李昭然被逐出玄符院的日子。
三条线,全在这儿交叉了。
他盯着那枚铜钱,边缘已经卷了,上面有个小缺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。他记得这枚钱是小时候师父给的,说是“压惊用”。现在看,压的根本不是惊,是封印。
封他身上的东西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掌心朝上,像在接受什么审判。
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——去找更多证据,去挖档案,去问张天师到底知道多少。但他没动。
不是不能,是不想。
这一刻他突然特别累。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像是背着一口铁锅走了二十年,终于到了山顶,掀开一看,锅里啥也没有,就一张纸条,写着:“你本就不该上来。”
他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。
雾气越来越浓,把废墟裹得像个坟包。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,短促,沙哑,叫完就没再响。他没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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