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还亮着，音乐声渐渐淡出，人群的笑闹却没停。刘海坐在长桌边，手里捏着半杯没喝完的果汁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众人叠手时的温度。徐怡颖靠在他肩上打了个盹，发丝蹭着他脖颈，有点痒。他没动，只把胳膊抬了抬，让她靠得更稳些。
没人急着走。王大勇歪在椅子上哼歌，李娟举着相机到处拍，陈立国和毛小三坐一块儿聊起了汽修厂的新订单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比从前顺耳多了。这地方不像庆功宴收尾，倒像刚开了个头。
刘海低头看了眼表，十一点零三分。他轻轻抽出手臂，站起身时顺手拎起外套。徐怡颖睁眼看他，他冲她点点头：“明早八点晨会，别迟到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也站起来整理裙摆，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回肩上，钢笔尾端从包口露出来一截。两人并肩往外走，身后还在闹，有人喊“刘海留步”，他回头摆摆手，没停下。
夜风一吹，脑子清醒了。他摸出口袋里的《机械制图手册》，翻到空白页，用铅笔写下一行字：**不是一个人，是一群人往前走一步。**
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，车间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技术组抱着笔记本，包装组提着样品箱，连锅炉房的老张都换了身干净工装。门一开，大家鱼贯而入，自动分成几排坐下。
刘海站在白板前，手里捏着根粉笔，等人都齐了才开口：“昨晚上那顿饭，吃高兴了吧？”
底下哄笑一片。
“高兴归高兴，今儿开始，活儿不会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们不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，是靠每一个人往前走一步。这话昨晚我说了，今早再强调一遍——功劳是大家的，压力也是大家的。”
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个流程图，标出生产、质检、物流三个节点。“接下来订单量翻倍，产线不能卡壳。谁掉链子，全队都得跟着熬夜。”
话音刚落，徐怡颖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表格。她走到前面，没看刘海，直接把资料分发下去。“我拟了个双线反馈机制。”她声音清亮，“技术问题直报刘海，流程问题我统一调度。每个环节设责任人，每日下午四点报进度。”
她拿起笔，在白板上补了一条甘特图。“比如这批省实验小学的订单，装配完成时间必须压到周三中午十二点前。现在离截止还有五十七小时，谁有困难现在提。”
没人吭声。几个新来的实习生互相看看，又低头记笔记。
“行。”刘海接过话，“那就按这个节奏走。今天主攻国内这批货，海外那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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