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,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针尖锋芒,又像是在回味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倔强。
“整个萧府,敢拿绣针对着我的,你是第一个。”
沈清禾缓缓收回绣针,重新垂眸落针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针线的粗细:“奴婢只是绣娘,只会拿针,不会拿命挑衅将军。”
“不会?”
萧砚辞重复二字,笑意更深,眼底却是一片幽深:“那今日在竹林里,是谁敢对着本将军的心腹,步步紧逼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?”
来了。
他果然什么都知道。
沈清禾绣针一顿,针尖在绣布上悬停了片刻,随即又自然落下,针脚依旧不乱,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错觉:“夫人只是自保。竹林幽暗,草木皆兵,奴婢胆小,只能握紧手里的东西,以防不测。”
她把一切推给“害怕”。
把所有锋芒藏进“自保”。
既不承认看懂了那个秘密,也不否认自己的镇定与胆识。
萧砚辞看着她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见过太多女人。
怕他的,敬他的,讨好他的,伪装温顺的……
却从没见过一个女人,被他当面戳破底牌,还能如此淡定地绣着竹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,不过是风吹过竹梢,连她的心湖都未曾泛起一丝涟漪。
他忽然开口,语气轻淡,却字字戳心,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:
“你知道本将军为何留你吗?”
沈清禾指尖微顿,没有抬头,手中的丝线在指间缠绕:“因为奴婢能绣战旗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萧砚辞身体微微前倾,气息压得更低,声音沉得像竹林深处的风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:
“因为前两任夫人,一个太蠢,蠢得连自己的死期都算不准;一个太聪明,聪明得以为能算计本将军。蠢的活不久,聪明的……死得更快。”
“而你,沈清禾——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,像是在给她下定义,又像是在敲响警钟:
“你懂装傻,也懂藏锋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所有伪装。
沈清禾握着绣针的手,终于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低垂,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,遮住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。
萧砚辞看着她沉默的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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