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人。”
秦昭握着印玺的动作顿住了。他跪在基石前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把印玺贴身收好,拍了拍胸口衣襟,站起身来。
赫连铮拿起那把短刀。刀柄绷带浸满深褐血渍,是老魏在万骨坑砍骨潮时留下的。刀很普通,握在手里却沉得压手。
刀里也藏着一道魂念。老魏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搓铁皮:“替我看住万骨坑。你小子壮得像头牛,扛得住。守墓人只有一点——别坐着守,站着守。”
赫连铮咧嘴想笑,却没笑出来。他把短刀往腰间一别,刀鞘撞在甲胄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周岩走到封印前,看到了《血刻符文全录》。厚厚一叠,用兽皮裹着,封口处缀着“周岩”二字。他伸出还能动的右手,把书册贴在胸口,没有翻开,就这么按着。
左手废了。经络烧毁后肌肉已开始萎缩,袖管空出一截。但他还能画符,右手还能画。
他用右手翻开第一页。扉页上有一行小字——“周岩,这是沈家一千四百年四十八代人的积累。别浪费。你那本《生死禁制论》,我等着看。”
他合上书册,声音很轻:“……你也催稿。”
这话没人听见,但阿青听见了。封印的某道纹路微微泛起涟漪,像忍俊不禁地笑。
南疆大祭司俯身,从基石下方拾起一片骨笛碎片。碎片只有拇指盖大小,淡金色,握在掌心里微微发烫。巫族的净化之力与骨笛的道灵之力在接触的刹那产生了共鸣,仿佛两根琴弦同时被拨响。
这是阿青留给巫族的联系媒介。大祭司可以通过它感知封印状态,紧要关头远程支援。
她把碎片贴在额头上,闭目默祷。再睁眼时,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泛起极少见的光。的柔和。
“……道灵大人。巫族记下了。”
身后九名巫女齐齐朝封印躬身。
鬼算子拄着拐杖,慢慢走到封印跟前。他头发全白,干枯得像冬日的蓬草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得能容下一枚铜钱,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澄净明亮,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。
他伸手拿起那枚本命卦钱。
铜钱躺在掌心,轻飘飘的,光泽尽失。三次卜算已耗尽了它的力量——第一次焚去二十年寿元留住沈墨性命,第二次在乱葬岗为残魂引路,第三次在封魔之渊底为众人推算生门。每一卦都像在他身上割走一块肉。如今卦盘已哑,铜钱已冷。
可沈墨还是把它还了回来。
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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