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散尽,秦昭仍立在渊口。
从光柱冲天到渐渐消散,他在原地站了整整一日。吴砚被人搀着立在丈余外,胸口绷带渗出淡褐药渍,伤势尚未痊愈。周岩以右手撑着岩壁,左臂袖管空荡荡垂落。南疆大祭司在巫女搀扶下闭目养神,嘴唇翕动,不知默念着什么经文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渊底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不是爆炸,也不是崩塌,是极深极沉的闷响,仿佛大地在伸展筋骨。紧接着是风——从渊底倒灌而上的风裹胁着土腥气与阳光的温度,卷过众人衣角,旋即散去。
然后,彻底归于寂静。
秦昭往前跨出一步。
“沈墨——!”
声音撞在渊壁上弹回,一遍又一遍叠着往下坠落。回音荡了许久,久到吴砚想开口说些什么。可就在回音即将散尽的刹那,渊底升起了某种东西。不是声音,也不是光,是感知层面的一个回应——像有人在你心里轻轻点了一下。
沈墨还在。他还在。
秦昭的手按在渊口岩石上,指节绷得发白。他没哭,镇魔司司正不会当众落泪。但那只手在颤抖,抖的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。
“还……”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,顿了片刻才勉强接上,“还在就好。”
三日后,封印彻底稳固。秦昭带人下渊。
渊底已不复从前模样。黑雾散尽,空间不再扭曲,时间流速也归了正轨。阳光从顶部裂隙斜斜洒下,落在那扇百丈高的巨门上——门面布满灰白与淡金交织的纹路,正缓缓流转,宛如熟睡的胸膛均匀起伏。
沈墨的肉身已完全融入封印。基石处悬着一团拳头大小的灰白色光芒,边缘泛着淡淡的金。那是尸丹,也是他的存在核心。
封印的纹路里流淌着另一种光。淡金色,比尸丹的光更柔和,沿着每一条道纹无声游走。那是阿青。她的魂体化成了封印的灵性,守在每一道缝隙之中。
秦昭走向封印基石,脚下的骨灰地发出咯吱声响。
基石正前方,整整齐齐摆着几样东西,像是有人特意留下,等着来人取走。
秦昭蹲下,先拿起那方镇国守墓人印玺。触手温润,背面刻着“镇国守墓”四个字。他握住的瞬间,一道魂念从印中涌来,沈墨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:
“秦昭。你比我更适合当守护者——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选了‘守’。我当初选的是‘活’,后来才转向‘守’。你比我早,也比我稳。印玺你拿着。不是镇魔司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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