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层面,一个击意识层面。”他顿了顿,“接下来,轮到我了。”
他右手虚握。那只右臂先前被沈墨斩断,但断口处涌出一团暗灰的光,凝成一只新手——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纯粹用规则纹路编织的假肢。
一握。
方圆三十丈的空间被“捏”住。不是禁锢——是真正的“捏”。沈墨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化为固体,压在皮肤上重得惊人,浑身骨头都在嘎吱作响。这不是重力,是空间本身在向中间挤压。
沈墨以存在之盾硬顶。灰白存在之力裹住全身,将挤压的空间撑在体外三尺。两股力量交接处爆出细碎火花——每一朵火花都是一道微小的空间裂缝,细如发丝,却密密麻麻糊满全身。
护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。
阿青在他身侧撑起魂光屏障,分担了三分之一的压力。两人并肩而立,灰白与淡金交织,将空间挤压顶在身外。
“这招对别人有用。”沈墨咧了咧嘴,“碰上能量对冲就破了。”
说话间,道斩剑意再次成形。这回不是横斩,而是自上而下——劈。不劈古煞,劈空间本身。
一剑下去。
被压缩的空间被劈出一条缝。沈墨和阿青从缝中冲出来,毫发无伤。
但冲出来的瞬间,他们看见的东西已不再是人。
古煞不再维持白衣形态。
他将剩余的全部力量收拢、凝聚、定型——定型成一扇门。高约十丈,悬于半空,没有门框,没有门轴,就是一扇竖在虚空里的门。
与渊底那扇百丈巨门一模一样,只是缩小了十倍。同样的材质,同样的符文,同样从门缝里透出那道说不清颜色的光。
“这才是我的完整形态。”古煞的声音从门中传出。
那声音与之前截然不同。不是人声,不是魂念,是两扇门之间的共鸣——像两块巨大的金属板在极远处相互摩擦。
“我不是生物,不是怪物,没有内核,没有命门。我是封魔之渊那扇门在此界的投影。被污染之后,从门户的延伸变成了独立的意识体。一千三百年前我被推过门缝,困在这一侧——从那以后,我就是那扇门在这一界的‘缺失’。”
门上的符文全部亮起。那一笔一画都含着世间无法理解的规律——不是向上向下,不是向左向右,是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维度弯折过去,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“你斩杀白衣形态时,只是在与我的‘衣服’搏斗。但你现在要面对的,是这扇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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