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虚无。
“困锁对我无效。攻击亦是如此。”古煞收回手,白衣上连一个褶皱都未曾多出,“你是尸解境,站在这世间修士的塔尖。但我是‘门’的延伸,是两个世界之间的‘连接’。你所对抗的不是一个独立存在——而是两个世界规则的夹缝。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脚下的骨灰自行分开,露出下方的岩层。岩层表面浮现出纹路——不是血刻的符文,而是另一种文字。那些笔画既不向上也不向下,既不向左也不向右,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角度弯折,最终消失在视野之外。
“那你的弱点在哪里?”沈墨后退一步。并非畏惧,而是在重新计算距离。
古煞没有回答。身形在原地模糊,下一瞬已出现在沈墨面门一尺之处。
这不是瞬移。沈墨的生死道瞳捕捉到了轨迹——古煞将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折纸般对折,一步便跨了过来。
一掌拍向沈墨胸口。
沈墨未加抵挡。掌力透胸而入,从后背轰出,在地面炸开一道三丈长的裂隙。但沈墨仍站在原处纹丝不动——胸口被击穿的地方没有鲜血,没有碎肉,只有一个边缘光滑的空洞,透过空洞能看见他身后的骨灰地。
假死。
尸解境催动的逆死之力,在掌力及体的瞬间让他转入真死状态。那一掌打在“死人”身上,自然无法致命。
空洞边缘闪过一抹灰白光芒,皮肉骨骼开始再生——从边缘向中间蔓延,一息之间便愈合如初。
古煞挑了挑眉。
沈墨在假死解除的瞬间出剑。斩魂剑意并未凝聚实体——他握住的只是一道光。逆死之力与尸解境的存在特性同时灌入剑身,将那道光转化为介于“存在”与“虚无”之间的形态。
一剑横斩。
古煞的右臂齐肘而断。并非被切断,而是从“存在”层面被抹除。断口没有鲜血,没有骨茬,只有一层灰白薄膜向外扩散,阻止他重新凝聚。
“道斩。”沈墨说道。
古煞低头看向断口。没有试图恢复,只用左手在断口处一抹——灰白薄膜被他徒手撕下。薄膜之下,断口依旧是断口,无法愈合。
“以尸解境催动斩魂,斩的不仅是神魂,更是‘存在’本身。就连连通规则层面的存在都能被抹除。”古煞的语气不像愤怒,反倒像做学问的人在分析对手的路数,“这一剑伤到的不是我——是我所代表的‘连接’。你斩掉了一部分连接,被斩掉的那部分将永远消失。”
他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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