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走到一口棺材前,伸手掀开棺盖。
里面躺着一具尸骨,身上的衣裳早已朽成絮状,贴在骨头上。
头骨歪向一侧,两个空洞的眼窝直愣愣地看向天空。
骨头上没有一丁点儿的死气残留,显然已死去多时。
沈墨把棺盖重新盖好,朝正屋走去。
正屋门板缺了一扇,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靠墙摆着一张供桌,桌上积着很厚的灰尘,在月光下泛着灰蒙蒙的光。
供桌后面的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黄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扭来扭去的符咒,如今已经模糊成一团。
沈墨退出来,在院子角落找到一间厢房。
厢房较正屋略小,屋顶漏着几个窟窿,月光如银纱般从破洞倾泻而下,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。屋里没有家具,只有墙角堆着些稻草,已经霉变发黑。
沈墨走到稻草堆旁,伸手拨弄了几下。
稻草底下爬出几只潮虫,飞快地钻进墙缝。
沈墨没有理会,他把霉烂的稻草扒到一旁,露出底下相对干爽的地面。
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倒还算平整。
他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
心神渐沉,感知如涟漪般层层荡开,向四周蔓延而去。
首先察觉到的是地底深处传来的微弱脉动,那是阴气流动的痕迹。
京城地底果然藏着一条阴脉,却被地表浓郁的活人气息压制,较之乱葬岗那股,细弱如溪流汇入大江。
但是却有个好处。
十分隐蔽!
在乱葬岗,死气翻腾得像煮沸的大海,修炼时稍有动静就可能惊动旁人。
而在这儿,阴气悄无声息地在地底流淌。
与市井的喧嚣、人烟的繁华交织在一起,反倒成了绝佳的掩护。
沈墨尝试引一缕地底阴气上来。
阴气顺着土石缝隙蜿蜒而上,透过地面,渗入厢房之中。
这阴气稀薄得很,宛如从极远之地的泉眼处引出的涓涓细流,若有若无。
沈墨并未贪多,仅截取其中一丝,引入自己体内。
阴气入体的瞬间,他便察觉到了差异。
乱葬岗的阴气霸道且,而京城地底的这股阴气,却多了一分绵长而晦涩的意味,宛如沉积了多年的阴湿之气,渗透而出后,其中还混杂着地脉深处那独有的土腥气息。
但归根结底,它仍是阴气。
沈墨引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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