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也冒出了几个看热闹的脑袋。屯里人消息灵,听见林场来人,谁还能坐得住?一个个躲在墙头、门缝、柴垛后头往里瞄。
就在这时,院门口传来一声低喝:
“都让让。“
大舅哥范万龙从外头挤了进来。
人一进院,先看了一眼周海龙那只搭在枪套上的手,又看了看硬柱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是赵家院子,谁也别乱来。“
这话一出,院门外几个老爷们儿也都下意识往前凑了凑。
林场来人办公事,屯里人看着。可要是动枪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周海龙本来就是来拿公家架子吓唬人的,真要在靠山屯里把事情闹炸了,他也兜不住。
“你们要是真想讲规矩,就把手续拿来。要是真想办我,就把能拍板的人叫来。“赵硬柱也不想把事情搞僵,递了个台阶过去。
周海龙脸上的肉抽了抽。本来还想再撂两句狠话,可一看院里院外这阵势,也知道今天这口气压也得压下去了,否则只会更丢人。
“走!“他扭头冲那两个手下低喝了一声。
走到院门口时,周海龙回头撂下一句:
“赵硬柱,你等着。今天这事,不算完。“
说完一把扒开人群,领着人出了院门。
外头响起摩托车发动的突突声,越来越远。
围观的人也都散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范万龙、赵德旺和铁牛。
铁牛还在那儿骂骂咧咧:“啥玩意儿,下回再来老子用棒子抽他。“
赵德旺一个眼神剜过去,铁牛老实了。
“都进来吧。“硬柱邀请众人进了屋。
秀兰已经把苞米碴子粥端上了炕桌。
范万龙和赵德旺上了炕沿,铁牛搬了个马扎蹲在门口。
一时没人说话。赵硬柱脑袋里,和灶台上那壶水一样,咕嘟咕嘟开成了一锅。
赵德旺先开了口。
老头子磕了磕烟锅子,不急不慢:
“硬柱,今天这事你想没想过,周海龙为啥敢上门?“
硬柱没接话。
“他拿的是本子。“赵德旺拿烟锅子往炕桌上点了一下,“白纸黑字,这头泡篮子是林场挂了号的。你有猎户证不假,可你打的是人家记在册子上的东西。他拿册子说事,你嘴再硬也矮三分。“
硬柱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,没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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