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经历了同伴试图爆破逃生失败(“只有血渗过来”),经历了同伴无声无息地死亡(“靠着,越来越冷”),经历了对黑暗深处未知“动静”和诡异“歌声”的恐惧,发现了能发热发光但也会冒出“黑气”的奇异石头(地火石?),最终,遭遇了从“最深最黑地方”上来的、“吃光也吃人”的“影子”。
那“影子”,是否就是“镇渊处”镇压的凶魂?或者与之同类?矿工们发现的、能发热发光但会冒出“黑气”的石头,是否就是地火石?而“黑气”,是否就是幽魂的阴气侵蚀?
“上面的大人们……镇住了吗?” 这句话,无疑指向了“镇渊处”的镇守者。这些矿工,似乎知道“上面”有“大人们”在镇压着什么。他们在这里开采地火石?然后遭遇了矿难(大崩塌),被困,最终被从更深处上来的“影子”吞噬?而镇守者们,或许并不知道这些矿工的存在,或者,认为他们早已死绝?
一股寒意,从苏晓心底升起,比这矿道的阴冷更甚。如果这矿道通往地火石矿脉,而矿脉深处,可能就是那“凶魂”被镇压的源头,或者,至少是它力量渗透的区域……那她现在,正沿着当年矿工们死亡的路径,走向那“最深最黑的地方”?
她回头望了一眼来路,黑暗吞噬了一切。退,已无路。那“镇渊处”的封印正在松动,石台裂开,恐怖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她。
前进,是未知的矿道深处,是矿工记录中吃人的“影子”,是可能通向更可怕绝境的深渊。
绝境,依旧是绝境。只是从一种绝望,换成了另一种。
苏晓靠着冰冷的岩壁,缓缓滑坐在地,将那本粗糙的兽皮册子和那块暗灰色薄片紧紧握在手中。册子里最后那句“娘,我想回家”,如同最纤细也最坚韧的丝线,轻轻缠绕在她心间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这些矿工,也曾是活生生的人,有家人,有牵挂,最终却无声无息地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,连尸骨都无人收敛。
她自己的“家”又在哪里?北疆前线?那硝烟弥漫、生死一线的战场?还是更久远之前,记忆中早已模糊的、属于“苏晓”这个身份来处的小院?林薇已经不在了。那些并肩作战的战友,此刻又在何方?是否有人,也会在某个时刻,想起她,盼着她“回家”?
掌心琥珀的光芒,温和而稳定地照耀着眼前这具矿工平静的骸骨,也照亮了她自己染血破碎的衣衫和伤痕累累的手臂。微光在骸骨空洞的眼眶中投下浅浅的阴影,仿佛那双早已失去生命的眼睛,仍在静静地凝视着这条吞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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