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院内灯火安静。
风从山口吹过,带着腊月的冷意,却吹不散那一股子铁血味儿——那是175师老兵们身上独有的气息,混着硝烟、汗水和几十年没变过的硬朗骨气。一群从国内溃退到缅北的国军老兵,在异国他乡流浪半生,对军旅、对故土、对兄弟,只剩心底最深沉的感叹。
赵虎、岩刚、刘老黑、周铁山、马常明、林振邦、林大山、刘老根、韦烈山、陆长山、沈佩兰、林秋萍、苏文秀、唐玉茹、高玉凤、谢神枪、林济世、吴守义、王德福、苏回春……
所有站在这里的,都是175师一起滚过枪林弹雨的老兄弟,也有乡亲故友、本地伙伴、玄鸟商会的可靠伙伴。唯一缺席的,是苏慕兰三叔苏文虎一家,今晚并未到场。
肩章早褪了色,可脊梁没塌;军装换成了便衣,可眼神里,还是当年那股子不怕死、不低头的劲儿。
杨志森牵着苏慕兰,站在兄弟们面前,语气稳、短、硬,像当年在阵前下令一样干脆:
“今天除夕,鱼分了,年稳了。
我只说一句:这位是苏慕兰。
从今天起,她是我妻子。”
他目光扫过一群老战友,声音坦荡、实在,全是兄弟之间掏心窝的话:
“我们175师出来的人,一路溃退、亡命天涯,命早就拴在一起了。
往后家里的事、家属的事、老人孩子、吃喝冷暖,由沈佩兰、苏慕兰一起照管。
我们一起建自己的家园,在这里,人人平等,人人自由。
她不是外人,是咱们自己人。认同玄鸟、守玄鸟的,都是自己人。
她稳,家就稳;家稳,你们在前面,才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说完,杨志森看向沈佩兰,微微点头——
不是行礼,不是客套,是战友之间、晚辈对长辈最实在、最沉的敬重:
“沈大姐,师长的情,我一辈子记着。
家属这边,慕兰刚进来,你多带一带。”
沈佩兰红着眼睛泪水在打转,却站得端正,语气稳、干脆,是真正军人家属的硬气与底气:
“志森,你放心。
家里的事,有我和慕兰,乱不了。
你们在前面扛事,我们在后面守家。”
没有虚礼,没有客套,全是过命的信任。
这不是婚礼,这是战友之间的托付,是战友情,升华为亲情的仪式。
高玉凤端上两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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