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的地方去。
他闭上眼,把左手摊在膝盖上,用意念去追那条蛊。找到了。它盘在手三里那个位置,缩成一小团,像一条吃饱了正在消化的蛇。他用意念去碰它,它动了一下。他又碰了一下。它抬了抬头,像是在嗅味道。然后他意念往前引——往肩髃的方向引。蛊跟着动了。它从手三里爬回上臂,爬回肩膀,停在肩髃那道缝前面。它往缝里钻了一下,又退出来。不是钻不进去,是里面没东西吃了。那一小段经脉被它啃干净了,空荡荡的,像一条被掏空了的河道。它站在河道的尽头,往前看。前面是更深更堵的地方——天宗穴。溶月说过那地方比肩髃还硬,非毒可破,只能靠气血反复冲刷。蛊站在肩髃那道缝前面,像一条站在隧道口的狗,里头一片漆黑,但它闻到里面有东西。
云衍用意念推了它一下。它犹豫了一下。他又推了一下。它往前爬了一步。停了。又爬了一步。然后它钻了进去。
那瞬间,云衍整条左臂像被人从肩头卸了下来。不疼,是麻,麻得他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,那根手指还在,但感觉不到了。他握着拳,又松开,看着指尖一张一合,像在看别人手。然后那股麻开始退,从肩膀开始退,一点一点往下退。退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,他的指尖又能感觉到温度了。
那天夜里,沈清辞来送汤的时候,云衍正在蹲在院子里看自己的手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她端着碗走过来,把碗放在他脚边。
云衍把左手伸出来,手心朝上。手三里那个位置鼓起一个小包,黄豆大小,硬邦邦的,皮肤底下有一道很淡的痕迹,像一条被埋得很浅的河。“蛊在动。它从肩髃走到了手三里,又从天宗走回来。走了两趟。”
沈清辞蹲下来,隔着袖子摸了摸那个小包。云衍没有躲。她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,那个小包又动了一下,像一颗心脏在皮肤底下跳了一下。
“它疼吗?”沈清辞问。
云衍摇头。“不疼。就是麻。像胳膊不在身上了。”
沈清辞没有追问。她把汤端起来,递给他。“喝了。喝完再说。”
云衍接过去,一口喝完。汤还是那副药味,还是苦得舌根发麻。但喝下去之后,那股温热从胃里散开,把左臂那股迟来的酸痛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他端着空碗,没有还给沈清辞。“沈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蛊把那条路走通了,我就能修行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“你那个系统,会给你功法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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