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冷了点。夜里风大,窗户纸挡不住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有不用的被子吗?借我一条。”
云衍摇头。“我就一条。还破了好几个洞。”
沈清辞笑了笑。“那算了。我多穿点衣服睡。”
云衍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《毒经残卷》,又摸了摸那朵干枯的烈阳花。他想说“你冷不冷”,想说“我帮你再找条被子”,想说“你别待在外门了,回内门去吧”。但他说不出口。因为她说“因为你在这儿啊”。他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他记得她说这话时的语气——很轻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明天见。”
他走了。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,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他缩了缩脖子,加快了脚步。
接下来的日子,沈清辞在外门住下了。她每天去藏经阁看书,看完了就坐在台阶上晒太阳,偶尔跟顾渊明说几句话。顾渊明对她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——不是更热情,是更放松。他跟她说话的时候,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只说一两个字,会说整句的。有一次云衍听见顾渊明说:“你娘以前也喜欢坐那个位置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没说话,低下头,继续看她的书。
云衍不知道沈清辞的娘是谁。顾渊明没提过,沈清辞也没说过。他只从溶昕嘴里听说过,沈清辞的师父是内门大长老,她娘也是外门的,死了好多年了。他想起自己那块没有字的碑。每个人都有不想提的过去。
有一天夜里,云衍从后山泡完药浴回来,路过那间屋子,看见窗户里还亮着灯。他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。沈清辞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厚棉袄,头发披着,脸被灯光照得暖暖的。她手里拿着一本书,书页翻到一半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。”云衍问。
“睡不着。看书。”她让开身子,“进来坐。”
云衍走进去,在褥子上坐下。沈清辞关上门,在他对面坐下,把灯拨亮了一些。
“你去后山了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去干什么。”
“泡药浴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的左手。那只手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,有些是毒草烧的,有些是针扎的,有些是药浴泡的。她看了很久,没有问那些伤是怎么来的。
“有用吗。”她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
沈清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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