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陈伯奉命来到校场,寻了个临时营帐躲着偷偷观察,发现秦县尉和往常一样尽职尽责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看了片刻,便有些百无聊赖,想着反正离开一会也没事,去街头老胡酒肆簌簌口再回来。就在他打定主意要悄悄离开时,却发现校场来了个陌生人,当即偷偷观察,发现那人向秦县尉略一躬身,不知说了几句什么,两人便结伴向临时营帐而来。
“那不是提前到青阳通知的书吏吗?县尊叫他去他不去,却跑到这来找秦县尉,这是何意?”他想了想,隐藏了气息猫到帐外,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愈来愈近,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起来。
“灵州別驾黄兴,参见九郎君。”
书吏第一句话便差点吓死陈伯。
这书吏是假扮的?秦县尉是宗室子?
我的亲娘啊,老头子我这是卷入什么惊天大阴谋了吗?
他的心肝脾肺肾通通颤抖起来,活了六十多年,这样大的场面还真没见过。
怎么办?
营帐内,秦昭然示意黄兴坐下说话。
黄兴激动地道:“早就听说九郎君作为青城山选定的天下行走,下山有些时日了,国人无不盼着早日见识九郎君风采,不料却是下官拔得头筹,下官真是三生有幸,三生有幸啊!”
秦昭然淡淡一笑,心里猜到事情有变数,直接开门见山道:“黄別驾,你此次易服而来,可是王知州有什么话托你转告?”
黄兴按捺下情绪,禀告道:“回九郎君话,一切要从您在信上托付的事说起……”当下,他将无涯宗如何力保谢允言一事添油加醋了一番,随后又将王初交代的四策一一详述,末了站起来,向秦昭然作揖道:
“敢请九郎君示下,此四策妥否?”
秦昭然也站了起来,缓步走到营帐门口,看着挥汗如雨的预备营,眼中少见地流露出一丝迷茫。他六岁修剑,以为天下大的道理,小的道理,无非一剑而已;可历练三载,只见得天地为炉,万物为铜,人的精、气、神便是那熊熊不尽的柴火,却熬炼着一锅恶臭无比的脓。无论是大的道理还是小的道理,全然不可一剑斩之,反而剪不断理还乱。
“仙门凌驾于王权之上,已是司空见惯的事。但本土地头蛇,连青城山真传弟子也敢对抗,可见他们根深树密,有恃无恐啊。”
他心里暗叹着,神色却慢慢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:“某要为楚国,为这天下保住那一股清流。黄別驾,此事你放手去做,只要在法理允许范围内,无涯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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