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夜幕时，山庄还弥漫着硝烟味。
王铁柱拖着铁锹从后山走下来，迷彩服上沾着露水和血渍。他身后跟着六个护村队员，个个脸上挂着疲惫。昨晚那场袭击来得太突然，宗师级高手“血手”屠刚就像一道鬼影，直到他出手的前一秒，警报系统都没响。
“东侧围墙塌了十二米。”王铁柱把铁锹插进土里，声音沙哑，“观光栈道毁了三段，七号果园的监控全断了。幸好……没人死。”
他说“幸好”时，牙齿咬得很紧。
林逸站在主屋前的台阶上，晨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他点了点头，想说点什么，胸口突然一阵翻涌。他猛地转身冲进屋内，在洗手池前吐出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。
血珠在水池里滚动，竟然没有立即散开。
“林逸！”苏婉清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，碗“哐当”摔在地上。她冲过来扶住他，手指碰到他手臂时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冷。
不是体表的冷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带着死亡气息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”苏婉清声音发颤，“昨晚你说只是轻伤。”
林逸撑着洗手台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底的金色纹路正在缓慢消退，那是“自然之心”晶核过度催动的后遗症。他挤出一个笑容：“真是轻伤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又咳了两声。
这次苏婉清看清了——血里有细碎的金色晶体，像碾碎的星星。
她突然伸手扯开林逸的衣领。
“婉清！”
来不及阻止。衬衫纽扣崩开，露出胸膛。在心脏正上方的位置，皮肤下隐约透出一团不规则的金光，光芒中心有一道清晰的黑色裂痕，正随着心跳微微搏动。裂痕边缘的皮肤已经出现蛛网般的灰败纹路，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裂。
空气凝固了。
苏婉清的手指悬在半空，颤抖着不敢碰触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逸沉默了三秒，拉好衣襟：“‘自然之心’晶核的裂痕。昨晚挡屠刚最后一击时……用力过猛了。”
“会怎样？”苏婉清盯着他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暂时死不了。”林逸转身往客厅走，脚步有些虚浮，“就是修为会倒退，晶核可能……慢慢碎掉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心慌。
苏婉清追上来，抓住他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凉，林逸的手更凉。“怎么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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