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府大门外。
林川刚押着人跨出门槛,地面便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嘚嘚嘚!”
急促的马蹄声碎了长街的宁静,一队骑兵呼啸而来,旌旗猎猎,上绣一个斗大的“齐”字。
领头的男子约莫三十二岁,生得虎背熊腰,眉宇间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凶煞之气。
这便是朱元璋的第七子,齐王朱榑。
在老朱那堆儿子里,朱榑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,少年时便已露凶相。
当年在凤阳演武,在教场上听见树上的鸟叫心烦,二话不说让人捅了窝,把没长毛的雏鸟一只只捏死,以砍死飞鸽、烧死麻雀取乐。
朱元璋怒斥其“轻薄生焉,残酷萌焉”,意思就是这孩子打小就是坏种,有一股子反社会人格。
齐王朱榑就藩青州后,变本加厉,随意给人罗织罪名,重则斩首,轻则流放,强配阵亡将士遗孀,甚至在百姓洞房时闯入观看取乐。
最重要的是视人命如草芥,杀人跟切菜没区别,正三品的指挥使,他连杀三个;
知府、县令、生员,只要朱榑不爽,随手就砍,死在他手里的青州官民,粗略一数已经快五百人了。
此时齐王朱榑已在青州就藩十四年,杀人如麻的名声传遍山东,地方官见他如见猛虎,谁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。
“吁!”
齐王朱榑勒住战马,手里拎着一根带刺的马鞭,居高临下地盯着林川,眼神像是在看死人。
“就是你,闯孤的王府?”
朱榑开口,声音粗粝。
林川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官服微振,拱手行了个标准的外臣礼:“山东按察副使林川,见过齐王殿下。”
“少废话!”
朱榑扬起马鞭,指着被捆成粽子的卢坤:“孤的长史,你也敢动?找死不成?”
林川抬头,直视那双杀人无数的眼。
这哥们儿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直接火化啊!
巨大的职场压力下,林川语气平稳:“殿下误会了,长史卢坤、青州卫千户庞承恩,内外勾结,走私官粮,违逆陛下海禁重法,甚至有通倭嫌疑,下官这是在为国法正纲纪,也是在为王府清门户,此等蠹虫,留在殿下身边,是在败坏殿下的名望。”
朱榑瞪了一眼林川,转头看向长史卢坤:“他说的可是真的?”
“殿下,臣冤枉啊!”
卢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林川这厮构陷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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