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脚步不重,但频率越来越快。他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电子钟,又低头看手表,两个时间对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怕错过哪怕一秒。
嘴里念叨着一句话,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母子一定要平安。”
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。早在她查出怀孕那天,他就对着B超单默默说过一遍。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能冷静面对,结果走出诊室拐角,背靠墙壁,手抖得连车钥匙都插不进锁孔。
现在更甚。
往日那个在董事会上一言九鼎、雷厉风行的傅斯年不复存在,此刻的他,只是一个满心焦急等待妻子分娩的男人,产房里传出的任何一丝声响,都如重锤般敲在他心上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。
是护士出来了。
“产妇情况稳定。”护士微笑,“宫缩节奏正常,已经在推进了,您别太焦虑。”
“她用了无痛吗?”他立刻问。
“已经打了,效果很好。”
“疼得厉害吗?”
“比预想中轻,她很坚强。”
他点点头,没再多问,但脚没回去,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黏在那扇门上。
护士走后,他靠在墙上,闭了会儿眼。
脑子里突然蹦出第一次见她的场景。
那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,她穿着藕粉色旗袍,站在一幅莫奈仿作前拍照。他本不想参加这种活动,是母亲硬拉去的。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她踮着脚想调相机角度,高跟鞋一歪,差点摔倒。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,她回头,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珠。
“谢谢啊,傅总。”她笑着说,“我听说你从来不参加这种局外事,今天怎么破例了?”
“我妈逼的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她歪头,“那我是不是也该感谢她?”
他愣了下,竟没反驳。
后来才知道,她是哈佛艺术史系回来的,专攻印象派,家里也是老牌豪门,只不过低调。两人被安排相亲,起初都是应付,结果聊了三个小时,从德加的舞女谈到毕加索的蓝时期,谁都没提一句工作或资产。
他记得自己当时心想:这女人脑子挺好使。
再后来是契约婚姻。两家联姻,表面合作,实际各取所需。签协议那天,律师在念条款,她坐在对面,低头搅咖啡,勺子碰杯壁发出轻轻的响。他忽然说:“加一条,你不许嫁给别人。”
她抬头:“协议里本来就没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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