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淋漓。
“将军!快走!火太大了!”亲卫们死死拉住他,将他拖离火场。沈惊鸿猛地咳出一口血,溅在亲卫的手背上,滚烫的。他望着混乱的军营,士卒们像无头苍蝇般乱窜,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北朔军的叫阵声交织在一起,终于明白——一切都完了。
“全军出击!”
萧烈的吼声在黎明中炸响。三万北朔步军如潮水般涌向中州军营,蒙恬一马当先,长戟横扫,将营门的木栅栏劈得粉碎。中州士卒早已没了战意,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求饶,有的抱着头鼠窜,曾经固若金汤的营寨,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沈惊鸿被亲卫们护着,一路向虎牢关突围。他的银甲早已被鲜血染红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,手中的长剑也卷了刃,每劈出一剑都要用尽全身力气。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他回头望去,北朔军的黑旗已插上了中州军营的瞭望塔,那面曾象征着中州荣耀的“魏”字旗,正被北朔士卒踩在脚下。
“将军!虎牢关到了!”亲卫指着前方的关隘,声音里带着一丝希望。
可希望很快就变成了绝望。虎牢关的城门紧闭,城楼上站着的守将正对着他们喊话,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:“沈将军……对不住了……我等已降北朔……你……自求多福吧……”城楼上甚至升起了北朔的黑旗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在嘲笑他的执着。
沈惊鸿勒住马,环顾四周。北朔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,亲卫们一个个倒下,最后只剩下他一人一骑。萧烈的身影出现在阵前,玄色龙袍在朝阳下泛着冷光,他身后的将士们举起刀枪,却没有立刻上前。
“沈将军,降了吧。”萧烈的声音隔着战场的烟尘传来,“魏景昏庸,柳乘风奸佞,你为他们卖命,值得吗?”
沈惊鸿扯掉头盔,散乱的头发被风吹得狂舞。他望着洛阳方向,那里曾是他誓死守护的都城,如今却成了抛弃他的深渊。他突然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:“萧烈,你不懂。我守的不是魏景,不是柳乘风,是中州的百姓,是这身甲胄的荣耀。”
他猛地拔出佩剑,就要自刎,却被一支流矢射中手腕,佩剑“哐当”落地。北朔士卒一拥而上,将他按倒在地,粗糙的绳索勒得他肩膀生疼。沈惊鸿挣扎着抬头,怒视着萧烈:“要杀便杀!我沈惊鸿生是中州人,死是中州鬼!”
萧烈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亲自解开绳索。他示意亲兵递过一壶水,沈惊鸿别过脸,不肯接。萧烈将水壶塞到他手里,声音低沉:“朕不杀你,也不逼你降。”他指向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