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跟老国公说过,那三批粮草根本不是被敌军截的,是压根没从京城发出去。”
“户部的人说拨了,兵部的人说发了,可沿途驿站的记录全是空的。”
她当时没有多想。
如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,拼出来的东西让她浑身发冷。
能同时封锁内务府和兵部的记录,能让户部做假账、兵部销归档。
能扣住三批粮草不发,再把“粮草被截”的罪名栽到主帅头上。
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。
司遥攥着丝帛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睁开。
是宫里那位。
他要宋家和司家在前线拼光家底,回来之后翻不起浪。
父亲看穿了这一点,散尽家财自掏腰包买粮,保住了前线数万将士的命。
可回来之后,等着父亲的是一道“通敌叛国”的罪名。
可父亲向来谨慎,手中的随军手札,记着粮草调拨的每一笔账,为何落到无法自证的地步。
除非,手札没了。
而她母亲,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提前留了一份购粮的凭证,藏在了自家的画里。
这幅画被抄走,母亲被押上流放之路,这份凭证就此沉睡了五年。
五年。
司遥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指尖冰凉。
绿意端着热水推门进来,看到她的脸色,吓了一跳。
“姑娘,您怎么了?脸白得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司遥把丝帛折好,塞回袖口暗袋里,接过热水喝了一口。
滚烫的水从喉咙滑下去,翻涌的心绪一寸一寸压下去。
她知道了真相,可知道了又怎样。
她一个罪奴,手里只有一片拇指大的旧丝帛,上面写的还是外人看不懂的暗语,凭这个翻不了案。
除非找到能看懂这份暗语,能证明这份凭证出处的人。
母亲。
母亲若还活着,她就是唯一能解读这份暗语,说清这份凭证来龙去脉的人。
她是最后的人证。
可母亲,已经死了,死无对证。
司遥放下杯子,起身走到窗前。
窗外,镇国公府高耸的院墙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。
前院的大红灯笼还亮着,暖融融的光映在墙头上,红得扎眼。
她在这座府里待了五年,做了五年的罪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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