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遥点了点头,去柜子里翻出一只小瓷瓶,瓶身上贴着“松香”的字样。
她倒出几滴在帕子上,小心翼翼地敷在那块背纸上,等药水渗透进纤维里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背纸边缘微微翘起。
司遥屏住呼吸,用指尖一点一点掀开那层薄纸。
底下露出一片拇指大小的旧丝帛。
丝帛泛黄,边缘有轻微的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。
不是正经的楷书,是一种暗语,笔画拆解过,乍看像是随意的墨点和线条。
但司遥认得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这是她母亲用过的记账暗语。
小时候她见母亲在后院的账房里写过,问她为什么写得这么奇怪,母亲笑着说:“这是咱们家的规矩,账目不外传,外人看不懂才安全。”
司遥的指尖摩挲着丝帛上的字迹,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。
粮,三千石。
药,八百斤。
运往北境。
购入者,司陈氏。
时间……
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永安十二年,秋。
永安十二年。
那一年,她的父亲率军出征,粮草三次延误,前线断粮七日。
也是那一年,她的母亲被判流放岭南。
母亲流放的那一年,竟然还在自掏腰包买粮买药,往北境送?
“这幅画……”司遥抬起头看向顾轻舟,声音微哑,“你知道它的来历吗?”
顾轻舟看不懂丝帛上的内容,但看到司遥的表情明白事情不简单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他在她对面坐下来,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这幅《百鹤迎春图》,原本不是宫中的藏品。”
“老师提过,此画最早收录于一位朝中重臣的私人画册中,后来那位大人获罪抄家,画作连同其他字画一并被充入了内务府。”
司遥的手指攥紧了丝帛的边角。
“哪位大人?”
顾轻舟看着她的眼睛,顿了一下。
“司诚。”
话落,偏房里静悄悄地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司遥的嘴唇翕动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这幅画,原本是她家的。
母亲把购粮的凭证藏在了自家的画里。
她怕将来有一天需要用到这份证据,所以用最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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