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菜子在他后面跟着跑。她没喊他,也没催他,就是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,像一个沉默的影子,踩着他的脚步声往前移动。
五米。
膝盖的疼从针扎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酸,像是有一只手伸进关节里面,慢慢地拧着什么。越前的呼吸开始变重了,不是因为累,是因为疼——疼到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,每吸一口气都要避开某个角度,不然那个酸胀感就会突然加剧,变成一阵让人眼前发黑的锐痛。
十米。
柏油路在眼前延伸,笔直的,看不到尽头。路两边的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晃着,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有几片落在越前的头发上,粉白色的,小小的,像一个个微不足道的记号。
他的膝盖开始抖了。
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抖,是从骨头里面传出来的、细小的、持续的震颤。右腿的肌肉在努力维持平衡,股四头肌一块一块地绷紧又松开,绷紧又松开,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发动机,随时都可能熄火。
但越前没停。
十五米。
他能看见前面路边有一棵特别大的樱花树,树干很粗,需要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,树冠铺展开来像一把巨大的粉色伞。樱花树的根部围了一圈石头,石头上长着青苔,绿油油的,跟粉色的花瓣形成很鲜明的对比。
那棵樱花树大概在二十五米的位置。
他跑到那里就停。
十六米。十七米。十八米。
膝盖的疼已经从酸胀变成了一种烧灼感,像是有人在膝盖骨的表面点了一把火,火不大,但是持续地烧着,把皮肤底下的每一根神经都烤得发烫。越前的嘴唇又开始咬了,咬得很紧,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嘴唇的肉里。
十九米。
他的右脚落地的时候,膝盖突然软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用力过猛的软,是那种控制不住的、突如其来的失控,像是膝盖骨突然从它该在的位置上滑开了,滑了一瞬间,又弹回来。那一瞬间越前觉得自己的腿完全不听使唤了,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皮管子,软塌塌地往下坠。
他的身体往左边歪了一下。
菜菜子尖叫了一声。
越前的左脚本能地跨了一大步,踩到了路边的路沿石上。路沿石比柏油路面高了大约十公分,他的左脚踩上去的时候打了个趔趄,身体往左前方倾斜,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,摇摇晃晃的,差点栽进路边的灌木丛里。
灌木丛是冬青,绿油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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