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用行动来表达的东西。
但越前没出过那个房间的门。
三个月了。
他的房间对着后院,玻璃推拉门一打开就能看见球场。但那扇门从来没打开过。菜菜子说越前每天凌晨起来做单腿深蹲,做完就躺在地板上喘气,喘完爬回床上,白天看书或者发呆,傍晚伦子去叫他吃饭的时候,他就坐在桌前,安安静静地把饭吃完,一句话不多说。
他不看窗外。
至少,他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在看窗外。
但伦子知道他在看。
有一次她去收碗的时候,地板上有一串脚印——不是鞋印,是赤脚的脚印,从床边一直延伸到玻璃推拉门前,在门前停住了,然后又折返回去。脚印在门前面的地板上留了两个深深的压痕,像有人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。
伦子把那两个压痕擦掉了。
她不想让越前知道她看见了。
星期五的早晨,伦子四点半就起来了。天还没亮,厨房的窗户外面是一片灰蓝色的天幕,东边的地平线上隐约有一点亮,像一条细细的金线缝在天和地的接缝上。她把早餐做好——米饭,味增汤,煎鱼,腌黄瓜,一碟毛豆——然后做了一件她从来没做过的事。
她把餐桌搬到了走廊上。
不是很大声地搬。她先把椅子搬到走廊,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轻微的吱呀声。然后是桌子,她弯下腰,双手抓住桌沿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桌子往门外推。桌面的木纹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暖黄色的光泽,四条桌腿在地板上画出四条平行的浅痕。
菜菜子醒了。
她从房间里探出头来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眼睛还半闭着。看见走廊上的桌子和椅子,她愣了两秒,然后什么都没说,走过去帮伦子把碗筷摆好。
她们在走廊上摆好了早餐。
桌子的位置是伦子精心选的——面朝后院,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,刚好能看见球场的全貌。红色的土,白色的线,深色的网。晨光从东边斜着照过来,把球场切成明暗两半,亮的那一半红得刺眼,暗的那一半红得发沉。
六点整,越前的房门开了。
他穿着灰色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短裤,头发还是湿的,显然刚洗过澡。左膝上缠着新的绷带,白色的,干净的。他撑着一根拐杖——不是医院配的那种金属拐杖,是一根木头的,南次郎年轻时候打棒球用的球棒,手柄处被汗水浸得发黑,光滑得像一段老骨头。
他走出房间,看见走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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