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方大有的地方小,像一张漏了牙的嘴。
越前在球场中央停下来,站在那个T字交叉点的正上方。
他闭上眼睛。
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多了。
风声最先挤进来。不是那种呼呼的风声,是很细的、从耳朵边上滑过去的风声,像丝绸被撕开一道小口子,嘶嘶的。风向是从左往右吹的,因为右耳朵听到的风声比左耳朵大,这个分辨能力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练出来的,反正就是这么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,就知道了。
然后是树叶声。老樱树的叶子被风吹着,不是哗啦啦那种响法,是沙沙沙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很厚的书。偶尔有一两片叶子被风吹落,打着旋掉在地上,那种声音更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但他的耳朵抓住了,像抓住一根细细的蛛丝。
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。不是山手线那种大站之间的电车,是那种只有两节车厢的小电车,从他们家后面的那条线上开过去,声音不大,呜呜的,钢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夹在风里,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噪音。
他都在听。
都在。
但他没听到他想听到的声音。
没有网球落地的声音。
不是因为他听不到。是因为这片球场太新了,新到还没有一颗球砸在它上面过。那些旧的球印、旧的坑、旧的弹跳痕迹全被南次郎抹掉了,这片球场现在是空白的,像一个还没写过一个字的本子,干干净净的,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越前睁开眼。
阳光正好从东边那栋楼的缝隙里穿过来,直直地打在球场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从球场中央一直拖到后面的围网上。他的影子是歪的,因为撑着拐杖,两条胳膊撑在身体两侧,影子看起来像一只瘦长的、不太好看的蜘蛛。
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红土。
没有球印。没有坑。没有痕迹。只有耙子留下的细细的平行纹路,一圈一圈的,像树的年轮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笑脸网球,握在手心里,手指收紧,感觉到毛毡扎进掌心的纹路里。那颗球很旧,旧到已经没什么弹性了,扔在地上可能都弹不起来,但它被放在那个被填平的凹陷上,像一个记号,像一个只有他和南次郎才看得懂的暗号。
那个笑脸在对着他笑。
歪歪扭扭的,大小眼的,面瘫一样的,笑。
越前把球重新塞回口袋,转过身,撑着拐杖往球场外走。走到走廊边上的时候,他停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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