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能给出这唯一的答案。黄立极也知道,将这难题推给皇帝,实在算不上厚道,可细想之下,竟无其他办法。他深深看了韩爌一眼,沉声道: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随即,黄立极一行人动身赶往乾清宫,谁知刚到宫门外,就被值班的驸马都尉巩永固拦了下来。
巩永固躬身道:“黄公,陛下今日不见外臣,宫外的事,还请首辅自行处置。不过,乾清宫的侍卫皆可听候调遣,全凭黄公吩咐。”
黄立极看向一旁肃立的侍卫——这是乾清宫侍卫,也是大汉将军的班底,自朱由检登基后,便日日操练,本就有模有样,此刻更透着一股雄浑铁血之气,仅仅站在那里,便足以震慑人群。
可黄立极的目光却绕过侍卫,落在乾清宫深不见底的庭院中,心中暗叹:“真是宫阙深深深几许,伴君如伴虎,君恩终究难测。”
他清楚,这是皇帝给他的考验,考验他愿为皇帝做到何种地步。
万历年间的首辅,活脱脱就是风箱里的老鼠,在皇帝与群臣之间反复周旋,竭力协调双方关系,到最后却往往里外不是人。许多内阁首辅终究厌倦了这般周旋,既安抚不了皇帝,也说服不了群臣,干脆辞官归乡——这便是大明末年首辅的宿命。
身为首辅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身处权力巅峰,在皇帝面前,必须是肱股之臣,与皇帝一条心;可在群臣眼中,首辅乃是群臣之首,必须为他们发声谋利。于是,每位首辅都仿佛得了精神分裂,若是全然倒向皇帝,便会得罪群臣,遭无数人弹劾,被冠上阉党的名头;若是全然倒向群臣,皇帝第一个便容不下。唯有平衡好二者的关系,让大明朝政正常运转,才算是真正的宰辅之才。
可如今,皇帝与群臣的矛盾愈发尖锐,首辅之位的撕裂感越来越强,这位置也越来越难坐。历史上崇祯十七年,换了十九位首辅,平均每位任期不足一年,这不仅是因为崇祯急功近利,更因首辅之位实在太过烫手。
而今,这烫手的位置,终于要轮到黄立极来坐了。朱由检的无声要求已然明了:身为首辅,安抚群臣本就是本职,他要黄立极亲自摆平宫外的事,必要时,甚至可以动用武力——锦衣卫、大汉将军,一声令下,便能动员数千人,甚至更多。
“臣明白。”黄立极心中沉甸甸的。
若是换作从前,黄立极只想辞去首辅之位,平安落地;可现在,他半点退意都没有了——魏忠贤尚且活着,他又有什么好怕的?更重要的是,黄立极的日子纵然难过,却并非毫无权力。相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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