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专盯蛛丝马迹的头脑,冷不丁被某种尖锐的念头刺中,揪出了一个要命的破绽。
不对。
陈玄后脊梁骨直往上冒凉气,整个人打了个哆嗦。
离京前,他曾亲眼过目丞相秦嵩呈交御前的那份弹劾奏折。那上头白纸黑字、言之凿凿写得明白:镇北王府九公子萧尘,拥兵自重,擅杀朝廷命官,将二品郡守赵德芳凌迟处死,并将其家产尽数抄没!
既然写明“尽数抄没”,既然萧尘已然握住雁门关的大权,为何这座宅子里,还堂而皇之地摆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赃物?!
萧尘连赵德芳的命都敢要,连凌迟这等极刑都敢动,怎会放过这满屋子的宝物?以北境眼下的局势,镇北军正急缺军费,这些物件随便挑一件拿出去,便能换回粮草兵器!
凭他对萧尘此人的初步掂量——那个能把雁门关治得“北境无乞儿”的年轻人,那个能惹得满城百姓甘愿拿命相护的少帅,那个连他这个大理寺卿每一步反应都算得死死的妖孽——此人行事,断然不会留下这等疏漏。
这些物件原封不动摆在此处,只剩一种解释。
是有意为之。
陈玄豁然转身,两道视线直逼后头的韩月,嗓音虽说沙哑,却带出大理寺卿坐堂会审时独有的气势,字字句句敲打过去:“韩统领!秦相的奏折上写得清楚,萧公子已将赵德芳抄家。既然抄了家,为何这些价值连城的赃物,还全须全尾地摆在这儿?”
韩月立在珠帘外,迎着陈玄的厉声盘问,面庞上寻不见半点慌乱,连眼皮都不曾多眨半下。
她仅是抬起搭在弓身上的手指,指腹在弓弦上轻轻蹭过。
“陈大人果然心思缜密,不愧是大理寺坐堂三十年的铁面阎罗。”
韩月出声应答,言语间藏着些许锋芒与讥诮,毫不留情地划破了正厅里沉闷的静默。
“实不相瞒,这宅子里的珍宝早在两个月前,便由五嫂带人查抄造册,全数封存入库,只待变卖充作军费和白狼谷阵亡将士的抚恤金。”
她话音微顿,视线越过珠帘,在正厅那些惹眼的珍宝上走了一遭。
“这地方,早先已是一座连半个铜板都没留下的空宅。”
陈玄宽大袖袍下的十指,骤然攥成拳头:“那这些……”
“是九弟。”
韩月迎着他的视线作答。
“在您抵达雁门关的前夜,九弟特意差人,照着抄家前的账册原卷,将这些赃物一件一件、原样搬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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