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试图最后挣扎一下,把那个退休申请书递出去。
他在枕头底下摸出一卷沉甸甸的竹简。
为了彰显诚意,他昨晚熬了半个时辰,手上磨出了两个水泡。
“大王,魏无忌既然退了,大秦暂无外患。”
楚云深把竹简递了过去,手腕故意抖个不停,“臣的使命也算完成了。这是臣的……辞呈。请大王恩准,让臣安心养老。”
嬴政的笑容僵住。
他没有接那卷竹简,目光死死盯在楚云深发抖的手上。
寝殿内原本狂热的气氛降至冰点。
站在一旁的吕不韦眉头一跳,二十名羽林卫齐刷刷按住剑柄,眼神惊恐。
“养老?”嬴政的声音发紧,透着几分慌乱。
“亚父何出此言?魏无忌刚退,大秦正是用人之际。亚父春秋鼎盛,怎能言养老?”
楚云深叹了口气。
他顺势往后一仰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塌里,面色苍白。
“大王有所不知。”楚云深气若游丝,开始背诵现代社畜亚健康症状。
“臣近日频感不适。晨起时头重脚轻,四肢乏力;入夜后神魂颠倒,难以安寝。稍一思虑,便心悸气短,胸口如坠巨石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顶。
“最可怕的是,臣洗头时,头发大把掉落。这是精血枯竭、天年将尽的绝症啊。”
吕不韦倒退半步,面露骇然。
晨起乏力,夜不能寐,心悸气短,脱发严重。
这哪里是病?
这分明是思虑过度、呕心沥血的枯竭之兆!
吕不韦想起了过去这大半个月。
先是少府推行新政,激起工匠狂热;接着五国压境,运筹帷幄;再是研制军粮,兵不血刃平定楚系叛乱;最后更是站在先王灵前,大哀无声,耗尽心神逼退信陵君。
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个不是逆转乾坤的惊天谋划?
凡人想出一计便要耗费数年心血,楚云深却在短短数十日内接连施展。
“天妒英才……天妒英才啊!”吕不韦失态喃喃出声。
他看向楚云深的眼神,少了几分忌惮,多了些真真切切的敬畏。
此人是在拿命填大秦的国运!
嬴政的面色彻底白了。
十三岁的少年转头冲着殿外怒吼:“传太医!传夏无且!”
片刻后,夏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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