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进偏殿。
“给亚父诊脉!诊不出个所以然,孤诛你九族!”
嬴政拔出天问剑,剑尖直指地面,双眼赤红。
夏太医吓得双腿一软,跪在床榻边。
他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楚云深的手腕上。
楚云深心里直乐。
诊吧,随便诊,连续熬夜加上低血糖,再加上这段时间没吃几顿好饭,这脉象能好才见鬼了。
只要太医说出个虚字,他这病假就请定了。
夏太医闭着眼,眉头越皱越紧,汗水顺着他的鼻尖滴落。
脉象细弱,时断时续。
气血亏空到了极点,五脏六腑不见半点生机。
亚父这不是病,这是施展了某种耗损寿元的奇门禁术,替先王、替大秦挡了天劫啊!
“大王!”夏太医猛地磕头,声音凄厉。
“亚父脉象……如游丝悬针!气血两亏,内耗极重。此乃……此乃心血熬干之象啊!”
楚云深在心里给夏无且竖了个大拇指。
老夏,会说话你就多说点。
“可能治?!”嬴政一把揪住夏无且的衣领,将他半提了起来。
“难……难如登天。”
夏无且冷汗直流,“亚父本就体弱,近日先王驾崩大悲,加上思虑过甚。这等枯竭之症,药石罔效,只能……只能靠静养续命。”
“药石罔效……”嬴政松开手,踉跄后退两步。
他看向榻上那个脸色苍白、连翻身都费力的男人。
父王刚走,亚父,竟也要抛下自己了吗?
嬴政走过去,一把抓起辞呈,展开。
上面刻着寥寥几行字,大意是大秦已安,臣才疏学浅,愿归隐山林,了此残生。
“才疏学浅……归隐山林?”嬴政死死咬着牙,眼眶红透。
吕不韦上前一步,低声劝慰:“大王,亚父这是用心良苦啊。”
“何意?”
“亚父自知时日无多,怕留在咸阳,大王会因他荒废政务。且新王登基,朝堂需要新气象。亚父此时递交辞呈,是不想居功自傲,是想把一个干干净净、没有权臣掣肘的大秦,完完整整地交到大王手里!”
吕不韦长叹一声,深深一揖,“亚父之高义,日月可鉴!”
“咳咳……”
楚云深试图坐起来,“相邦言重了。臣是真的走不动道了,想回乡下养几只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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