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嵩山血手残杀无辜的消息,被死死压在黑暗深处,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漏出。上海滩依旧车水马龙,法租界的霓虹夜夜闪烁,仿佛陋巷里那滩冰冷的血,从未存在过。
程东风把所有悲愤死死压在心底,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,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冷静。那是被逼到绝路、被触碰逆鳞后,才会爆发出的狠厉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杀一个高嵩山,容易。
一枪毙命,一刀了结,都不算难事。
可汪系势力在上海盘根错节,官场、租界、洋行、帮会层层勾连,死了一个高嵩山,用不了几天,还会有李嵩山、张嵩山、王嵩山顶上来,继续做他们的白手套,继续垄断西药,继续吸百姓的血。
单纯杀人,毫无意义。
要赢,就不能只杀人。
要诛心。
要毁掉高嵩山最在乎的一切——名声、体面、学问、身份、道德面具。要让他从人人敬仰的法学泰斗、辜门高徒,变成全上海耻笑的笑柄,让他身败名裂,死在自己最骄傲、最伪装的地方。
这才是对他屠戮无辜最狠的报复。
天色微亮时,程东风让人叫来了杜鹃。
她一身素色短衫布裙,利落干净,眉眼沉静大气,气质稳练通透,正是文祥手下最得力的军统暗线。行事干脆、言语简洁、分寸极强,从不多言,更不逾矩。
杜鹃进门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平静:“东风。”
程东风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,背影冷硬。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我要你放几处消息。日本领事馆一处,南造云子的寓所一处,再选两个可靠的小报渠道,半真半假传出去。”
杜鹃微微抬眼:“内容是什么?”
“就说,程东风顶不住汪系打压与假药围剿,心力交瘁,准备向高嵩山低头求和。为求自保,愿意交出华夏医药控制权,接受汪系收编,寻求法租界与北洋旧部庇护。”
杜鹃眼神微凝,瞬间明白了其中用意。她没有大惊小怪,更没有失态劝阻,只是冷静判断:
“这消息一旦放出,你的声誉会受损,外界会认定你投靠权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程东风语气淡漠,“我要的不是声誉,是把南造云子引出来。”
杜鹃点头,不再多问。她向来如此,任务明确,执行果决,不多疑、不多言、不情绪化。
“我明白了。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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